但具體有沒有事……他也不好說,畢竟就在剛剛,穹可以說是硬接了“巡獵”的一箭。
三月七稍稍鬆了口氣,抬頭看見丹恆己經抱上星,跟著景元和瓦爾特往他們這邊走過來,她自覺做了溝通人,迎上去把另一個小夥伴沒事的訊息告訴他們。
瓦爾特看了看兩個昏迷的灰毛,轉身就向景元辭行,說他們得先帶同伴回去檢查休息了。
景元見狀立刻說自己這邊戰後工作繁複,晚些時候再正式答謝星穹列車的幫助,希望他們好好休息,並且在和符玄匯合後,還調了個雲騎專門護送他們返回落腳的客棧。
回程的路上,星和穹都沒醒,哪怕他們兩個的生命體徵非常正常,所有人也難免擔憂。
到了浥塵客棧,護送的雲騎自告奮勇去請醫師過來,丹恆索性提議把星和穹暫時安排到一個房間,等專業的醫師看過再說。
而等待醫師的時候,瓦爾特嘗試聯絡姬子,把他們這裡的情況簡單做了說明。
雲騎的速度很快,醫師檢查過後,結論是星和穹確實很健康,但這會兒沒有醒的原因卻是不知道了。
事己至此,只能等他們自己醒過來。
誰也不知道這不知緣由的昏迷會持續多久,和姬子溝通完的瓦爾特回來,讓聚在這裡擔心的幾個年輕人先去休息,他留在這裡盯著。
他們連續奔波了十幾個系統時,又經歷了一場和絕滅大君的戰鬥,到現在,一個個基本都是在硬撐了。
但白厄卻對瓦爾特說:“瓦爾特先生,讓我留在這裡吧。”
瓦爾特愣了一下,有些擔憂地問:“你沒問題嗎?”
雖然今天基本可以說實錘了白厄是令使,但剛剛他們和一個絕滅大君打了這麼久,白厄又是正面應敵的那個,按理說消耗應該非常大才是。
白厄回答:“我的恢復速度比較快,剛剛的戰鬥對我的影響不大。”
說實話,他感覺還好,主要是某條命途的能量隨他取用,他的消耗主要是在精神方面,讓他在安靜的地方放鬆休息一會兒就能恢復。
星和穹看起來一時半刻也醒不過來,他留在這裡照看正好,萬一兩人有什麼異狀,以他的感官敏銳程度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瓦爾特沒完全信,不過他還是沒再堅持,把一切交給了白厄,讓他如果有事就來找他。
白厄答應了,等三人離去,他關了門,走到穹的床邊,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過了許久,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一聲嘆息,以及比嘆息聲還要微弱的呢喃。
“你說的‘不會有無辜者傷亡’……就這麼實現?”
拉星神入局做棋子,又為了保下整個羅浮上的人硬扛星神的攻擊。
真是個瘋子。他想。不僅對敵人,對自己也一樣。
而若是仔細回想,這一切追根究底,卻是因為他在列車上說過,要讓幻朧這個絕滅大君為過往覆滅文明的行為付出代價。
“在我還不認識你的那段時間,或者是被我忘記的記憶裡,究竟發生過什麼事,讓你……能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沉沉睡著的少年當然不會回答。
白厄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移開視線,將房間內的椅子拎到床邊坐下,闔上雙眼,靜靜地守在兩人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