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重新回去打量這個不太對勁的命途狹間，外面不會流動的道路，以及沙漏的另一端。
看著看著，星在沙漏另一邊變幻莫測的光彩中發現了異常的地方——有一小塊灰色一首沒有變化。
她睜大了眼睛，心中產生了某種尚不成形的預感。
下一刻，她看清了那比畫素點大不了多少的色塊——按理說她的眼睛應該看不到那麼遙遠的距離，可她只是產生了“想要看清”的想法，就發現自己的目光足以跨越空間，落在自己想看的東西上。
她看到了那個和她一起被姬子從黑塔空間站撿到，踏上了“開拓”道路的灰髮少年。
此刻他的身體被細砂埋了大半，人也一動不動，看起來沒有意識。
“……穹？”星一愣，焦急隨即湧上心頭，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夥伴怎麼了，但她必須立刻到他身邊去。
灰髮少女轉身就要跑走，卻被水晶人抓住了手腕。
對方的力氣不大，星卻被拽了個踉蹌，她有點惱火地想要甩脫，卻發現對方的胳膊紋絲不動。
“放開。”星命令道，她的聲音一向清朗，此刻沉下去，有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然而水晶人彷彿沒感覺到星對它的敵意，非常平靜地對她說：“你過不去。”
星反駁:“我都沒去做，你怎麼就知道我過不去？”
水晶人搖搖頭說：“我不能回答你，但我可以告訴你，有些‘選擇’在‘過去’做下，才讓‘現在’得以存在，所以位於‘現在’的你無法去觸碰‘過去’。”
星沒太聽懂，但她意識到想要去沙漏的另一邊，不是隨著沙子漏下去這麼簡單就能做到的。
她堅定地對水晶人說：“我要過去。”
水晶人卻沒有繼續和她糾纏，而是換了個問題：“對你來說，他是什麼？”
星愣了一下，下意識思考答案。
嚴格來說，她其實沒和穹認識多久，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
他們平時也不很經常在一起，她和三月七玩得時間更多些，而穹完全是圍著卡厄斯轉。
可她又好像己經認識他很久了，只要一個眼神，她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而很多難為情的想法，隱秘的困擾，她也覺得可以無所顧忌地向對方傾訴。
更何況之前那場古怪的夢裡，他們也一首都在一起。
對，就是他們一起被丹恆和三月七發現，被姬子帶上星穹列車的夢。
——真奇怪，她這會兒倒是又能想起那場夢的內容了。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星的注意力就全部放在了這場夢上，它分明和現實相悖，可不知怎麼，在能夠清晰記起它的現在，她覺得，它或許不是一場無厘頭的夢境。
有些選擇在過去做下，才讓現在得以存在——這句充滿了暗示的謎語讓星若有所覺，她將眼前的水晶人仔仔細細地從頭看到腳，發現對方果然是和她一模一樣，就連劉海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她很想問，這是你真正的模樣嗎？
她也很想問，剛剛那些融做星砂的人，也都真實長那個樣子嗎？
但是她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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