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擺好了竹架子,又往展示櫃上放了個星槎的模型。
這東西白厄這陣子每天都要看幾十上百艘,其中得有十分之一里面裝了稀奇古怪的東西,以至於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模型裡面不會有什麼怪東西吧?
當然他立刻就反應過來自己肯定多想了,搖搖頭不再關注折騰展示櫃的穹,把身上零碎的配飾都摘下來先放到書桌上,準備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之後一起收納。
放首飾的時候,白厄看到了桌角擺著的陶瓷杯子,還有裡面插著的球牡丹,只是那些鮮豔的花兒此刻卻己經完全枯萎。
當時走得急,他和穹似乎都沒和帕姆說一聲,讓列車長幫忙澆一下花。
白厄有點可惜,那麼漂亮的花,他卻還沒認真欣賞過它盛開的樣子。
不過就算有帕姆幫忙,他們在羅浮待了將近二十天,這些沒了根的花也肯定乾枯了,有沒有委託帕姆倒也不重要。
他準備把乾枯的花拿去扔掉,但一縷灰色突然闖進了視野。
穹看他面對乾花發呆,好奇地探頭問:“怎麼?捨不得扔?”
“只是有點可惜。”白厄淡淡回答,想起自己收到這束花的經過,他一時還有點無奈,“這還是你拿奇巧零食捉弄我的賠禮呢。”
“你要是想再體驗一次種子在嘴裡螺旋噴射上升的感覺,零食筐裡還有。”
那等下有空的時候可以再試試,畢竟上次他沒什麼心思去嘗試零食,根本不記得那些綠色小豆子是什麼味道。
白厄點了下頭,先去浴室裡換衣服了。
只是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那角落裡的球牡丹不再是乾涸枯萎的樣子,粉白色的花瓣水潤鮮嫩,說是剛從花田裡剪下來的也不為過。
穹正拿著兩個仙舟買回來的紀念品花瓶,比著鮮花的顏色挑選,注意到白厄詫異的神色,開玩笑一般解釋:“別忘了我的命途是什麼,讓一朵枯萎的花再度開放完全是隨手的事。”
……也對,“終末”可是逆行時間的星神。
白厄一秒接受了穹的解釋,然而面對盛放的美麗花朵,他思索片刻,對穹提議:“之後拜託姬子小姐,把它像七彩虹一樣製作成標本吧?”
他們下次去貝洛伯格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甚至不一定還有下次。
這束花也算是他在貝洛伯格獲得的第一件紀念品,就……讓它一首留在列車上吧。
算是他的一點點私心好了。
如果他最終會在翁法羅斯這一站永遠下車,就讓這束花跟著列車一起駛向下一站。
穹最終決定選擇一隻相對樸素的白瓷花瓶,把它放到桌上,同時隨口回應白厄:“你給姬子發訊息呀?或者晚一點發車的時候首接和她講。”
白厄決定晚一點再說,現在姬子應該還在接待來訪的景元。
不過等景元返回羅浮,星穹列車正式發車離開仙舟停泊的星域,他們返回貝洛伯格的理由就送上了門。
當時白厄正在觀景車廂裡看穹和星一起鼓搗那臺姬子修好的古董唱片機,灰髮少年在三餘書肆買了成打的黑膠唱片,這會兒兩個灰毛正在為午後休息時間放點什麼音樂小聲爭吵。
穹說唱片是他買的,應該聽他的。
星說自己音樂審美好,必須聽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