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中,走廊遠處規律的腳步聲顯得異常明顯。
最開始沒人在意,首到它越來越近,最後在門外停下。
眾人轉過身,看到粉色頭髮的少女手持紅傘,面帶微笑,紅得令人心驚的雙眼靜靜地看著他們。
白厄有點驚訝,沒想到三月七居然在歡愉星神設下的難題中和長夜月談攏了。
不過他倒是不緊張,甚至覺得長夜月或許還會樂意解答一些這個突然出現,和“終末”看起來息息相關的“記憶”命途的問題。
不明真相的丹恆和星就沒這麼鎮定了,兩人一愣之後疑惑又關切地打量起眼前十分陌生的三月七。
片刻後,丹恆試探喚道:“三月?”
粉發少女的微笑擴大了些,用一種溫柔卻冰冷的語調回應:“抱歉,我起晚了。從你們的表情看來……我錯過了不少?”
這語氣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星想都沒想張口吐槽:“你裝三月也裝的像一點吧?還有我們知道三月看鏡子的時候看到過紅眼睛的自己,就是你嗎?”
“三月七”輕笑了一聲,緩步踱入室內,來到距離丹恆極近的地方。
丹恆的身體緊繃起來,他盯著那雙陌生的赤紅雙瞳,語氣冷硬地問:“三月在哪兒?”
“三月七”沒有回答,只是仍然用那副令人不適的溫柔又冰冷的語氣說:“別緊張,我不會久待,現在會在這裡只是因為這是三月七的要求。”
星眨巴眨巴眼睛,有點回過味來,插進來問了一句:“是三月有事讓你幫忙嗎?”
“三月七”沒有回答,她取下了胸前那張紙,指尖輕輕從工作證黑色的方塊上拂過。
不需要鏡子,那些黑色方塊在她指下顯現出了原貌。
屬於三月七的介紹欄變成了:記憶的孩子,在舊日的海水中漂泊,始終眺望著星落之地。
資訊量不大不小,在白厄看來可以佐證一些他對“記憶”的猜測,但對星和丹恆來說,基本只是介紹了一下童話故事裡“銀魚”的內容。
到了這會兒,白厄也對這場歡愉遊戲的整體有了些想法。
他們所有人的工作證內容是最淺顯的部分,他們可以單純憑藉上面的內容通關,而王國的童話故事也可以當做背景設定來看。
如果碰巧他們有記憶和不朽的命途行者,還對命途稍有理解,那就能從童話故事裡得到些關於命途本質的資訊,這對任何一個命途行者來說都極其寶貴。
但如果是對星神和命途都有足夠多理解的人,就可以從中窺見些許凡人不可知的真相,如果他們不願在破曉降臨之際告別重要的同伴,那麼仍在長夜前行的他們還有時間和機會去嘗試改變。
歡愉星神想要告訴他們的或許就是,在命運之內,“開拓”並不完全自由,這顆流星承載著太多的希望和願景,一無所知的生命都在等待著真正的黎明到來。
但就算如此,“終末”也沒有強迫過什麼。
行於“終末”的星核獵手把星放在黑塔空間站,卻沒有要求她按照既定的命執行走。
那時,她可以選擇不登上星穹列車。
之後,在列車改道羅浮之前,卡芙卡帶來了關於羅浮的情報,以及“終末”所見的糟糕結局,卻依舊讓他們自己決定是否前往。
白厄從不認為星神是什麼對人很好的存在,可末王卻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他覺得還算不壞的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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