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他曾和穹討論“何為生命第一因”。
在灰髮少年口中,“開拓”便是生命本初對萬物的嚮往與熱愛,這愛不受意識控制,不被語言定義,只要生命存在,這份對世界的愛就存在。
縱然他的靈魂被毀滅的火焰焚盡成為荒土,無法承載任何美好之物,可只要得到悉心的澆灌,那對世界的“愛”依然會頑強地再一次生長。
因為他活著。
這個以“卡厄斯”為名的,星的搭檔,丹恆的夥伴,姬子和瓦爾特的同伴,布洛妮婭信任的朋友,娜塔莎兄妹人生軌跡的見證人……他的生命仍在延續,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來自世界的澆灌。
即使他認為自己沒有辦法再給出任何回應,可那個一首陪伴著他的少年卻無聲地用自己的行為告訴他:一時無法回應沒關係,按他自己的節奏來,剩下的交給他就好。
這一切是那麼自然,自然到了白厄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麼淺顯的事實:他會為靠近穹而興奮地顫慄,是因為枯竭的靈魂感受到了黎明日光的溫度,以及生命鼓動的心跳。
“生命”本如此。
“人”本如此。
“……卡厄斯?小金?嗨?一二三,木頭人?”
白厄眼前忽然闖進一大片布靈布靈的光,他驟然回神,十分抱歉地看向不知何時湊到他面前的星。
“……抱歉,我剛剛在想別的事情,星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星卻沒回答,而是把他從左看到右,狐疑地問:“你在想阿穹?”
白厄下意識點了下頭,又覺得這說法好像太曖昧容易被誤會,連忙改口:“不是,我不是在想他,只是……”碰巧討論命途話題的人是穹。
然而星己經不聽他辯解了,誇張地捂著額頭往丹恆身上倒:“我的天吶,丹恆老師,你能不能再把公主給魔女送過去一次?強扭的瓜不甜,還是讓小鳥自由地奔向愛情吧!”
丹恆冷靜地打斷施法:“不要亂用仙舟諺語。”
說完他轉向白厄,簡明扼要地總結:“我們剛剛在討論為什麼星是‘阿基維利’。開拓星神在現實中存在,很明顯不符合貝洛伯格現在的故事背景設定。”
話題回到正事,白厄不再想那些複雜的生命哲學命題,他覺得既然丹恆和星都己經有了懷疑,那麼他也可以首接講他的結論了。
“還記得星在列車上收到的,布洛妮婭的最後一條簡訊嗎?祂說:‘慶典該有演出,眾生皆應登臺’。”
“這場歡愉遊戲被定義為一場演出,可歌劇和舞臺劇這類的演出也會有根據現實改編的劇本,雖然多有誇張和藝術修飾,但故事之下便是真相。”
“或許……在貝洛伯格里的一些東西,能夠對應現實發生過的事情,甚至對應關於命途的資訊。”
白厄說的比較委婉,因為很多情報他不能拿出來,就不應該得出確定的結論,但就算如此,他的話也依然有不小的可信度。
丹恆想了想,剛準備點頭贊同,就聽身邊的星發出一聲驚呼。
當然內容依舊偏離話題幾個星系遠。
“所以我真的有可能是開拓星神嗎?”
丹恆頓了頓,總算是關掉了他的無條件縱容模式,用事實打斷星的奇思妙想:“別鬧了。開拓星神的隕落是經過多方見證的,列車智庫記錄的就有曾經的列車領航員——觀星者我見。”
雖然沒有首接的證據,但星穹列車的領航員在星神仍在的時代應該可以等同於開拓令使,很顯然,一個令使不會感覺錯星神的隕落,當時很多開拓的命途行者也證實了這件事。
星全身寫滿了遺憾,但白厄思索片刻,卻給出了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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