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白厄一首盯著“不可承受之重”看,穹立刻不著痕跡地帶著他換了個展臺。
不過等看清被收容的奇物時,他倒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介紹它了。
白厄等了一陣,沒等到穹的聲音,有些疑惑,但委婉地給了他避開眼前奇物的臺階:“累了嗎?不然今天就到這裡吧?”
穹搖搖頭,湊到奇物展示臺前,看著漂浮在裡面的半截劍刃碎片,有點苦惱地說:“沒事,我就是在想應該怎麼跟你說它。”
白厄遲疑著問:“是……你認識的人留下來的嗎?”
“那倒不是。”穹十分乾脆地回答,“很久以前,某個無名客在宇宙中碰到了一個奇異的憶泡,並在裡面發現了它。”
“就跟星的球棒一樣,構成它的都是非常基礎的物質,可它的物理結構非常穩定,即使殘片看似可以拼合,也無法以任何物理方式做到。”
“它同樣沒有任何特殊的功能,只單純以這種樣子‘存在’著。”
說到這裡,穹停下了,但白厄耐心地等待他的下文,他相信如果眼前的劍刃殘片如此尋常,穹不會在最開始那麼為難。
過了一會兒,白厄等到了答案。
穹非常平靜地說:“這是楊叔老家某個人的遺物落在‘海’裡的投影,被一位星神恰巧遇到,打撈上來的。”
這句話的資訊量實在有點大了,白厄甚至先理了理其中的邏輯,才不可思議地問出口:“為什麼星神會打撈這個東西?還任由無名客發現?”
因為這就是“終末”聽過瓦爾特的故事,偶然發現便從“海”裡撈起來的紀念物,並且把它留在了“開拓”必經的路上。
這話不能首說,但穹既然提了,就是存了讓白厄多瞭解一些他們列車大家長的心思。
他迴避了白厄的問題,開始介紹這劍刃殘片的來歷,以及瓦爾特在很久以前的某個輪迴中,講給“開拓”的故事。
“楊叔很少提起他在故鄉的經歷,我知道的也不多。”
雖然瓦爾特不提更多的是為了自保,畢竟在這片被命途網縛的地方,“海”是不可被提及的禁忌,一旦提起,波爾卡·卡卡目就不一定會在第幾秒後出現了。
他們的楊叔可是很聰明的,即使無人對他透露這些秘辛,他依然能夠在探索這個世界的過程中,憑藉蛛絲馬跡中察覺平靜表象下洶湧的暗流。
“楊叔的故鄉就像被Ⅸ的陰影籠罩的世界一樣,不知從何時起就有災難呈週期性爆發,人類與這災難抗爭了不知凡幾的歲月,而這些殘片就來自於對抗災難的某位戰士的武器。”
“楊叔說那是他的學生,一個集兼具智慧與力量,非常優秀的女戰士和指揮官。她為了自己的學生,犧牲在了戰場上。”
“因為她逝去的空間十分特別,因此留下了一些‘影子’,這些殘片就是凝固在那個時刻的‘影子’,所以儘管構成它的物質十分普通,它也依舊有尋常手段無法改變的物理結構。”
穹說得籠統,但白厄聽得很入神,他對瓦爾特的瞭解確實有限,也沒從星那裡聽過這些事。
不過稍微想想,他便知道了這些事情或許瓦爾特從未對他人說起過,而穹知曉它的時間,是在那些不會再發生的未來裡。
想到穹和瓦爾特曾經關係好到可以聊起這些沉重的往事,現在卻幾乎沒有交流,白厄就覺得有些難受。
他相信穹早就不為此傷感了,不需要他來安慰或者開解,不過他還是將這個話題繼續了下去。
多跟他說說那些無法與任何人提起的往事吧,他除了做一個合格的聽眾,也幫不上什麼忙。
“瓦爾特見過它嗎?”
“見過,他也知道這不是原本的那把劍,所以沒和別人說起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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