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站在在浴室門口發呆。
他倒不是不知道自己長了一張還算出眾的臉,只是從沒在意過是不是有人湊巧很喜歡他這一款,因為他絕對不會考慮戀愛結婚這些事情,真有的話,只能說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可當這個人是穹,他就覺得……很奇怪。
當然,他也知道,奇怪的不是經常語出驚人的灰髮少年,而是沒感覺到有被冒犯卻渾身不自在,又在這古怪的難堪尷尬之中還能感覺到一點點開心的自己。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浴室裡隱約飄出了歌聲,聽著像是什麼……撕裂心海肩膀?
雖然隔音效果太好導致聽不清楚,白厄也對銀河中的流行音樂完全沒有了解,但這不妨礙他知道,穹這位浴室麥霸的情感雖然充沛,可十有八九沒在調上。
他為自己這一念頭感到好笑,而隨著注意力轉移,他總算勉強壓下了那些想不明白又一團亂麻的心緒,先把放在門口的衣服換上。
可是拿了衣服抬起頭,他便看到了放在書桌角的球牡丹。
之前在空間站的時候比較清閒,白厄就去拜託姬子把這束花做成了標本。
姬子的手藝非常好,若不仔細看,半點也看不出這束球牡丹是標本,飽滿的花瓣水潤嬌嫩,就像是今早才剛剛開放一般。
白厄不知怎麼想起了他收到這束花時的場景,還有它的花語,它贈送的物件……
永不磨滅的愛,贈予戀人的花……
……
等等?
他在想什麼呢?!
白厄觸電一般收回視線,只覺得心臟不受控制地亂跳。
他想說服自己,在當時那個送花的場景下,穹根本不可能是這個意思,卻又實在做不到讓自己相信這種蒼白的理由。
這可是個能逆時而行的終末行者,不知道去過多少次貝洛伯格,能把貝洛伯格糟糕的未來發展當故事隨口講給他聽。
他會不知道一束球牡丹意味著什麼?會不知道它應該送給什麼人?
穹不可能不知道。
那也就是……
白厄猛地回過神,下意識阻止自己繼續往下想。
只是己經如此顯而易見的事實,他也無法真的視而不見。
他看向緊閉的浴室門,想著在片刻之前,灰髮少年的手指穿插在他的髮絲間,幫他理順額前沾了水的頭髮,望著他的眼神溫柔又明亮,充滿了純粹的快樂。
穹說那句“小白真漂亮”的時候,語氣是純粹的欣賞,讚美,還有滿足。
白厄閉起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不能騙自己,穹真的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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