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被憶質打敗的原因是記憶太多,白厄還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了。
他看看一臉愧疚自責的少年,用輕鬆的語氣開了個玩笑,想要讓對方別再在意這點無足輕重的小事。
“真是沒想到,活太久了還有這種壞處。”
但好像沒什麼用,灰髮少年的眉毛還是死死皺在一起,表情難過又自責。
白厄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安慰,畢竟這事在他看來和穹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不等他想出更好的轉移話題的方法,少年己經自己打起了精神。
穹先把解決方法告訴白厄,讓他不用擔心自己在這裡會變成累贅。
“你用命途能量把自身和外界憶質隔離,立刻就能恢復正常。但現在夢境正在與現實融合,這麼做的話,夢主可能會發現夢境外面多了個令使。”
雖然夢主現在的重心都在怎麼復刻寰宇蝗災讓太一復活上,對夢境的控制力度有所減弱,有很多空子可以鑽。
比如黃泉,只要不拔刀,能級就還在普通人行列裡,偷渡也只被當做普通偷渡事件。
而流螢一個普通的命途行者,哪怕是肉身抗憶質偷渡進入,也不會引起夢主的注意。
白厄的情況就不一樣,雖然支撐一個屏障的能級不至於太高,但在高濃度憶質中突然冒出一個持續存在的空洞還是有些顯眼的,有引起他人注意的可能。
穹覺得他們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冒險,而且讓白厄就這麼在憶質海洋裡難受上二十幾個系統時,他也不願意。
他想補給白厄一個假日。
一個真正的,不用為任何事情煩心,只需要享受當下的假日。
想做就做,穹看了下白厄的情況,被他牢牢按在懷裡的金髮男人臉色泛白,但意識波動比剛接觸高濃度憶質的時候平穩了不少,應該算是恢復了一些。
想著受到憶質衝擊的各種症狀,以及白厄在躍遷結束的瞬間彷彿十分震驚的表現,穹若有所思地問:“說起來……小白你剛剛有看到什麼幻覺嗎?”
白厄愣了愣,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
他記得在受到憶質衝擊的時候看到和聽到的一切,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若說是幻覺……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幻覺?
那難道是他希望出現的場景,希望聽到的話嗎?
他難道想要此刻小心翼翼地將他攬在懷中仔細看護的少年,就這樣一首擁抱他觸碰他?
他難道想要對自己和少年說……
去“開拓”吧。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好像有什麼神秘的力量,他分明不知道該怎麼確切地在如此簡單的語境裡解析它,又彷彿能明瞭其中包含的一切深意。
去開拓吧……白厄咀嚼著這句話。
分明憶質的浸泡讓他的頭腦發暈,意識雖然還算清醒,卻連掌控自己的身體都很艱難,可這句不知是幻覺還是他真實所想的話,卻猶如撥雲見月,讓他終於觸碰到了他一首想要的答案。
“終末”是有終點的,祂的起點在世界終結的時刻,祂會逆行時間,抵達時間的起點,並重新定義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