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對於命運因果的瞭解一片空白，他基於穹告訴他的資訊，所做出的合理推測有二。
一，空的身上有什麼牽連甚廣的秘密，所以他命運是被固定的，一旦他們這種外來者干涉了他的因果，就會被牽扯進去難以脫身。
二，提瓦特這個世界的命運是被固定的，反而是空不在其命運的羅網之中，他這個外來者會對這個世界造成無法估量的影響，因此如果他們和空牽扯過深，極有可能一不小心沾染一個世界的因果。
坦白說兩種都不是什麼樂觀的情況，不過真要做比較，白厄還是覺得第二種要更糟糕些。
只是穹一邊稱讚了白厄敏銳的思維，一邊宣佈了一個更糟的可能性。
“合理的推測，情況大體上是第二種，但提瓦特這個世界的命運嚴格來說不是沒有自發展的可能性，而是有人在干涉與修剪它，或許是為了達成某些目的，也或許是像機械頭那樣，只想求得一個延續最優解……”
牽扯到了智識，穹不再繼續，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首接做了總結：“不過是無論哪一種，落在普通人身上所展現出來的，就是他們的選擇沒了意義。 ”
“至於空……他就如我們一般，是命運之外的外來者，只是他要找他的妹妹，就註定躲不開和這個世界的命運糾纏。”
白厄微微嘆息，卻是完全贊同穹的判斷。
搞明白了這個世界藏著多大的問題，他就沒再多問相關的事情，雖然他私心裡希望少年能平安和妹妹團聚，並且也跟提瓦特這複雜的命運兩廂無事，但這並不由他來決定。
不過若要真論起來，提瓦特這命運遭遇干涉，被定死了未來方向的情況，倒是和命途籠罩之下的寰宇很像。
穹把他們不能和空有太多牽扯的原因解釋清楚，就催著白厄繼續下山了，他們休假時間只有二十幾個系統時，入境就用掉了兩個系統時左右，剩下的時間可不多。
不過在跟上穹之前，白厄還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想問。
“你剛剛說的終末視界，我也可以用嗎？”
按理說末王允許他隨便用命途的力量，那他應該能夠使用這種這種奇妙的觀測能力吧？不過看起來他做不到，也許是他從未得到末王瞥視的原因？
穹看了白厄一眼，平靜地說：“別想了，終末視界也好，逆行時間也好，末王不會給你的。”
白厄愣了一下，雖然他的確認為自己很難得到末王的瞥視，可是穹這番話說得不免太過肯定了。
他下意識追問：“為什麼？”
可灰髮少年只是嘆了口氣，無奈地提醒他：“雖說這裡是‘命運之外’，但也不是什麼都能說的呀。”
末王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會從根源掐滅被人知道可能性，這個白厄知道，他平時也不會去探究關於末王的秘密。
可是眼下的情況卻很怪。
白厄想不明白這份己經被末王賜予命途行者的能力，為什麼不能再賜予其他人，是他在這條命途走得不夠遠？還是他曾經被毀滅浸染過深？
這些都不像是會涉及到末王本身，因而不能說出口的理由。
他無法理解，但不願讓穹為難，最後放棄了探究真相。
“既然如此，我不會再問了。”
穹一副“就該這樣”的滿意模樣點了點頭：“沒錯，都出來玩了，還想那些糟心的命途做什麼？快點去蒙德城裡看看有沒有新鮮玩意才是正事！”
白厄好笑地點點頭，剛往前邁出去半步，就被灰髮少年十分順手地牽起了手。
他的胳膊僵硬了片刻，又很快放鬆下來，只是他雖然告訴自己不要過多地在意這一點尋常的肢體接觸，卻還是免不了因為他們此刻相握的手而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