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在附近轉了轉,還好這裡也有人生活,她打聽到她被憶域迷因帶來的地方是流夢礁,像她這種誤入的逐夢客雖然不多,但也並不罕見。
她在這裡見到了米沙和鐘錶小子,得知加拉赫的家也在這裡,甚至就連那個把她做成串串的憶域迷因名字也並非“死亡”,而是非常可愛地叫“眠眠”。
眠眠是一隻被馴化的迷因,自美夢築起高牆後,它就負責帶人們往返兩座夢境。
當然它偶爾也會把無辜路人錯帶回來,所以流夢礁的人對這裡會出現逐夢客見慣不怪,這種時候一般等人冷靜了,找加拉赫吩咐眠眠把人送回去就行。
星跟著米沙去見了守墓人米凱,在米凱這裡,她瞭解到,流夢礁才是夢境最初的樣子,是真正的匹諾康尼,她那三個無名客前輩為之拼搏一生的地方。
她也在這裡見到了那三位前輩的墓碑。
拉扎莉娜在獨立戰爭中犧牲,她為了弄清楚憶質的流向,獨自駕駛穿梭機深入星系中心,再也沒有回來。
鐵爾南帶領人們挺過了慘烈的對外戰爭,可在戰後的十年,匹諾康尼深陷內憂外患,為了阿斯德納,他帶領燈蛾家系向星系外探索,卻慘遭蟲群包圍全軍覆沒。
第三個墓碑屬於鐘錶匠,碑上沒有字,因為立碑的時候鐘錶匠還活著,可他說“總得有這麼一天”,就硬是立了這無字碑。
米凱問星想不想去看看鐘表匠的遺產,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她對米凱說:“等我真正瞭解了前輩們為之付出一生的匹諾康尼,再來看這份遺產不遲。”
當然,她私心裡也希望,為這份遺產揭開面紗的時候,所有來匹諾康尼的同伴都在一起,因為她己經想明白了了,列車名錄上的拉格沃克,就是鐘錶匠米哈伊爾。
可能是經過一次墜毀和十個琥珀紀的荒廢,列車智庫的資料受損,所以只留下了拉格沃克這個名字。
但沒關係,那星穹列車未能留下的,鐘錶匠的另一半名字和另一半人生,她會在匹諾康尼拼湊起來。
之後星告別了米凱,繼續和米沙在流夢礁探索調查。
她見到了拉扎莉娜的狂熱粉絲夢境測繪員科玫,科玫慕名前來匹諾康尼,千辛萬苦找到流夢礁,只因為這裡是拉扎莉娜人生的最後一站。
科玫根據拉扎莉娜遺留下來的資料,埋頭鑽研憶質大孔洞的秘密,雖然至今為止都沒有什麼成果,甚至預測出錯的機率還是100%,但她從沒想過放棄。
星不知道科玫能研究出什麼來,但是她想到空間站的那些一生都在探索宇宙奧秘的科員們,想到消失在風雪中的娜塔莎的哥哥瓦赫,便覺得研究不出來也無所謂,甚至研究方向對了錯了都沒關係。
只要他們一首不放棄,這些未能解明的答案,自有後人沿著他們走過的道路繼續求索。
星還在這裡見到了知更鳥,當然她早就對此有心理準備,畢竟她親眼看到了知更鳥的“死亡”。
她陪著知更鳥在流夢礁走了一段路,陪幾個小孩子做個遊戲唱了歌。
那些小孩子裡有兩個孤兒,一個雙目失明的盲人,還有一個孤獨症患者,而在現實中照料他們的人,也只是一個失去了雙腿的老人。
如果沒有這片夢境,兩個孤兒的自卑或許會一首影響他們的人生,失明的孩子一生都看不到任何光明與色彩,患有孤獨症的孩子無法與人正常交流,老人更是連走到他們面前都是不可能的事。
老人格莉莎對知更鳥說,他們在夢裡學會了生活,然後回到現實,又學會了生存。
而知更鳥也在和他們告別後,悄悄地和星說,流夢礁的“同諧”比美夢裡傳揚更廣,她很遺憾家族中出現了背叛者,而她也不能接受自己的故鄉以“同諧”之名行“以強制弱”之事。
知更鳥決定不再登臺諧樂大典,還想回去找她哥哥星期日說明流夢礁的事,但加拉赫沒在,眠眠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她暫時回不去。
星讓知更鳥在這裡等等她的同伴們,她既然被眠眠帶了過來,那就說明在其他人眼中她己經死了。
按照計劃,姬子會和砂金暗中聯手,以她的死亡給家族施壓,同時試探砂金真正的目的,以及尋找美夢異變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