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頂著一頭雜亂無章的皮毛,一臉認真欣慰地說:“兩位乘客快去休息吧,帕姆去給你們準備些點心,稍後送到你們房間去。”
“列車長萬歲!”穹歡呼了一聲,順從被白厄拉走了。
溫馨的戰後報平安時刻結束,回到房間後,穹把房門一關,抓著白厄把他按到牆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不給他絲毫迴避的餘地。
後背撞上牆面的時候,白厄整個人都懵了一下,他看著穹幾乎充滿了視線的臉,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體溫,只覺得舌頭打了結,說話都磕巴起來。
“你……你幹……幹什麼?”
“你之前在大劇院舞臺上,覺得我怎麼了?”
穹回來的路上左思右想還是想不通,他覺得今天要是不搞明白自己是怎麼露餡的,晚上絕對會睡不著覺。
白厄被問得愣了一下,那份因兩人過近的距離而產生的尷尬也減退了些,只是這問題讓他遲疑了好一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最終,他還在穹寸步不讓的堅持下開了口:“我……可能是因為第一次在多重夢境裡穿梭,感官有些錯亂吧?在和星期日戰鬥時,我總覺得你……好像並不在我們身邊。”
那真的只是一種感覺,他……他感覺那個對他來說無比重要,彷彿己經是他生命一部分的人不在這裡。
他們不知被什麼分隔開了,分明眼睛能夠看到,身體能夠接觸,可那灰色的身影就像一縷看不清抓不住的薄霧,讓他為分離己然降臨的錯覺無比惶恐。
穹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卻不準備再問了,他眼前燦如烈陽的男人此刻眉頭微蹙,表情憂慮中又帶著不安,就連那雙融金一般的眼睛都彷彿因此變得暗淡了。
他認為這種表情不適合白厄,他的救世主就該無論何時都像太陽一樣光耀璀璨。
如果說,是他那些不能言說的行為導致了這個結果……
“別擔心,小白,我在。”穹說著摟住白厄的腰,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擁抱,“我一首都會在。”
白厄沉默著,他第一次認為,自己如果什麼都聽不懂就好了,他此刻就只需要為得到了少年的承諾而高興。
可他聽懂了,穹察覺到了他的擔憂,並且知道他為何擔憂,而這也就意味著……
“穹你真的做了什麼,對吧?”
“……借‘終末’的眼睛看了些東西,如你所說,那會兒我的確不算是在戰場上。”
穹給了個十分模糊的回答,把問題統統歸結給了白厄無法觸碰的終末視界。
白厄嘆了口氣,不再追問這無果的問題。
語言無法言說,他便想要以更加真切實際的方式來挽留這隻“黑貓”,可他試了好幾次,卻都沒能成功讓自己抬起手臂,去回應少年的擁抱。
最終,他能吐露的居然只有蒼白無力的語言。
“你真的會一首在嗎?”
穹放鬆了手臂的力道,和白厄拉開距離,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嘆息著說:“我一向不喜歡應許未來,畢竟哪怕我承諾的事就在十秒之後,這片銀河也可能在第九秒化為灰燼。”
“但是你的話……我可以承諾:我會一首在這裡。”
即便在的只是一隻會隱匿在人影子裡的黑貓。
白厄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如此輕易地得到了少年不會離開的承諾,但也許正因為穹答應得太輕鬆了,他反而感覺不到任何真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