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血淋淋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那時的她是多麼信任和喜歡賀景妄，可最終換來的，卻是被利劍捅穿心臟的下場。
反而是一首被她忽略的懷愫不顧一切地擋在她面前，為了她而死去。
她現在是在幹什麼，居然在聽一個仇人的挑撥離間！
虞豔心頭那點僅存的耐心徹底耗盡，她如今是不想那麼快殺死賀景妄，可也不能留著他在這裡胡說八道。
她閉上眼，冷聲道，“滾出去跪著。”
賀景妄撐著地的手一僵，但他似乎早己預料到這個結果，沒有辯解，只垂著眼，沉默地撐著地緩緩站起，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恢復寂靜，只剩下桌上的茶水，靜靜冒著熱氣。
虞豔煩悶地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可心裡那點煩躁，怎麼也壓不下去。
懷愫。
懷愫是她心目中最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人。
那般溫柔有禮、知分寸的人，又兩世都對她那麼好，在第一世她痴愛賀景妄時，他也從未爭風吃醋，自己甚至都沒見他幾面。
但卻能在危險時毅然決然擋在自己面前。
這樣的人，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想來必定是賀景妄在胡言亂語罷了，畢竟懷愫如今成了她正夫，身份尊崇，榮寵加身。
而他賀景妄，卻從高高在上的人，一夕之間被貶為低賤僕役，受盡屈辱。
落差這麼大，心底怕是不甘的厲害。於是隨口攀咬，想挑撥離間。
這般一想，虞豔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透過窗戶，虞豔能看見賀景妄跪在院子裡。
外頭冰涼。
他身上只穿著那件破破爛爛單薄粗衣，一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唇無血色，顯然己經撐到了極限。
這般模樣，想來也跪不了多久。
虞豔看著他，心頭莫名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抓不住。
上輩子，賀景妄己經被她百般折磨，最終慘死。
這輩子，他的命依舊握在她手裡，鎖妖環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下來，想必他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再鬧也鬧不出多大動靜。
況且他今日挨的打、受的罪己經夠多了，再這麼跪下去，用不了多久必定會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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