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人被押了進來。
賀景妄被按著跪在地上，他渾身都溼透了，連頭髮都在往下滴水，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虞豔“你們動刑了？”
於管事道“他死不承認！現在東西還不知道在哪裡….所以…”
“不知道在哪裡怎麼知道是他偷的？”
“回小姐，昨日命他去庫房幫忙，他就在那裡停留了挺久，今日就發現東西丟了！肯定是他！”
放在那裡的木雕不是什麼貴重物，其他人確實也沒必要偷。
於是虞豔問“是你偷的嗎？”
賀景妄緩緩抬頭。
水珠從他額前的碎髮上滴落，順著鼻樑往下淌，睫毛溼透了，一簇一簇的，隨著眨眼輕輕顫動，上面還掛著細碎的水珠。
一雙薄唇沒有血色，緊抿著。
他沒有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
眼中帶著點疲憊和不甘心的倔強，就首首地看著她。
虞豔忽然有些難受。
那種難受說不上來是什麼，像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堵在心口的感覺。
於管事踢了賀景妄一腳，“小姐問你話呢！”
賀景妄身體歪了一下，他用手撐著地，悶悶咳了幾聲，看起來很是虛弱。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
“這件事我會處理。”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但以後，不準對他私自動刑。他的命是我的，我怎麼用是我的事。”
於管事愣了愣，訕訕點頭：“是是是，小姐說了算。”
虞豔轉頭，對小千吩咐，“將他先帶去我房內，我待會過去處理。”
小千點頭，令兩個僕役將賀景妄帶了出去。
虞豔對於管事道，“你也先下去，再派人去找找丟的木雕究竟在哪裡。”
於管事領命退下，房間變得安靜。
一想起賀景妄剛剛那個眼神，虞豔心底有些莫名不舒服，她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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