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剛重生的時候虞豔只想淡淡了事。
第一世的結局確實痛徹心扉，可第二世她己經將賀景妄生生折磨致死，大仇得報，這次重生，愛和恨都淡了許多。
她不想再死抓著仇恨不放，讓自己活在苦痛中。
可不代表她就會輕易放過賀景妄。
但凡讓她抓到賀景妄有任何異動，她都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
可賀景妄卻再次恢復了沉默，不管虞豔如何質問，都不肯再開口說一個字。
虞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剛剛壓下去的不耐煩，再次翻湧上來。
她剛才到底在想什麼？竟然會因為他可憐的模樣心軟，把他叫進房裡單獨問話，而不是首接交給下人處置。
難道這心軟，最後都要餵了驢肝肺嗎？
她明明應該比誰都清楚了，心軟最終只會傷害自己。之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想到這裡，虞豔心頭一狠，抬起腳，踹在了賀景妄的肩膀上。
這一腳，比起上輩子她對他的那些折磨，簡首可以說是輕描淡寫。
可沒想到賀景妄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撐在地上的那隻手一軟。緊接著他就咳了起來。
他弓著身子，肩膀劇烈地抖，整個人咳得像一片被風吹得七零八落的破葉子。
捂著嘴的手擋不住什麼，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虎口往下淌。
虞豔愣住了。
……碰瓷呢。
賀景妄咳了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輕得像氣音：“咳…於管事不對勁。”
“…是他叫我去庫房搬東西…咳咳……還特地告訴我過不了幾日那些東西就會被燒。”
“所以你就偷了？”虞豔盡力忽視他手上觸目驚心的血色。
賀景妄抬頭，“沒有。”他眼裡閃過一抹濃烈的自嘲。“哪裡敢。”
虞豔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謊言的痕跡，可什麼都看不出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在引誘你去偷？”
賀景妄沒說話。
虞豔嗤笑一聲，只覺得荒謬至極，“這是什麼邏輯…賀景妄，於管事憑什麼認為你會去偷？難道他也覺得你舊情未忘？”
在第一世的結局，她就知道，賀景妄對她沒有任何情意。
豈止是沒情意，賀景妄裝得那麼好，到頭來卻給了她一刀，恐怕是恨她入骨吧。
虞豔的聲音愈發冷硬，“我再問你，你會偷嗎？”
“不過是幾個不起眼的木雕罷了，你去偷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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