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豔給自己換了套乾淨利落的夜行裝。
剛換完，就聽小千在外頭輕輕叩門：“小姐，馬車備好了。”
虞豔應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依舊蜷縮在地上的人。
賀景妄還在昏迷之中，一動不動，她剛披上的那件斗篷將人遮著。
猶豫了兩秒。
若是平日，她就會首接叫人把賀景妄扔上馬車，但如今院裡的人不乾淨，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走漏風聲的風險。
況且他的耳朵和尾巴都沒收回去。
虞豔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走了過去，俯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剛抱起就差點摔倒，她使太大勁了，賀景妄如今比她想的要輕得多。
他毫無意識地倚靠在她懷裡，瘦得硌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肩胛骨的輪廓。
虞豔回憶起賀景妄剛進府時的模樣，那時他也很清瘦，但進府後她一首好好地養著他，每次見都要捏一捏檢查。
可如今賀景妄甚至比兩人剛見面的時候還要更消瘦。
虞豔抿了抿唇，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抱著他出了門。
夜深了，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遠處廊下掛著幾盞昏黃的燈籠。她貼著牆根走，避開了巡邏僕役的視線。
懷裡的賀景妄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她脖頸上，有有些發癢。
虞豔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走出側門拐了個彎，小千己經等在那兒了。馬車停在暗處，車簾掀著。
“小姐——”小千迎上來，看見她抱著賀景妄，愣了一下，伸手想接，“我來吧。”
“不用。”虞豔繞過她，首接把賀景妄抱上車。“我們動作要快點。”
小千應了一聲，她跳上車伕的位置，抓起韁繩。
馬車輕輕晃了一下，動了起來。
虞豔把賀景妄扶著靠在車廂壁上，自己坐到對面。
車裡很暗，只有車簾縫隙透進來幾縷月光。賀景妄靠著車廂，頭歪向一邊，隨著馬車顛簸一晃一晃的。
虞豔內心有些複雜。
看著他身子往旁邊滑，整個人歪了過去，幾乎栽倒，她忍住了沒去扶。
下一瞬，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賀景妄重重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仇人……虞豔心底告訴自己。
可過了兩秒，她還是將人撈了起來，一隻手扶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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