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妄渾身一震。
他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死死盯著懷素。
原來他的靈玉，是懷愫拿走的！
賀景妄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懷愫卻朝他無辜地笑了笑，“我撿到的，憑什麼要還給你？”
賀景妄的眼睛裡翻湧著危險的光，面色冷戾，要不是還殘存著一絲理智，他早就撲上去了。
懷素卻彷彿沒看到他那副要殺人的樣子，繼續悠悠地說：
“你的那塊靈玉瞧著倒是好東西，但由你送出去的話，恐怕她看都不會看一眼就首接丟掉吧。”
他頓了頓，輕輕笑了一下，“畢竟正如我所說，送什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送東西的人。”
懷愫向賀景妄又多走了一步，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是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距離，“賀公子，恕我首言，你配嗎？”
賀景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那笑很冷，帶著點兒無所謂的味道，“我是不配。”
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可東西無論如何都是我的。倒是你。”
他上上下下掃了懷愫一眼，“懷公子平日看上去溫和有禮，怎麼現在還會強佔別人的東西不放呢？”
他歪了歪頭，嘴角那點笑更冷了幾分。“該不會平日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吧？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懷素臉上那層輕柔的笑意崩了一瞬，像是藏了很久的什麼東西終於露了出來。
但很快，他又把那副溫和的面具戴上了。
“賀景妄，”他的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但語氣變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擺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府內最低賤的一個奴僕，而我——是虞豔的正夫。”
“正夫”兩個字，他咬得極重，像是在強調什麼，又像是在宣示什麼。
賀景妄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那點笑慢慢收了，變成一片冷冰冰的平靜。“好啊，”他說，“那懷公子想幹什麼？”
懷素忽然抬眼往遠處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湊到賀景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我是這府內的正夫，”他一字一頓地說，“也就是說，虞豔終會在我身下……為我生兒育女。”
他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蛇吐信子。“相信虞豔的滋味，一定很……”
話沒說完。
賀景妄的拳頭己經砸上去了。
那一拳又狠又準，砸在懷素臉上，悶響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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