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僵在原地，怔怔盯著那堆柴火許久，地面冰涼，透過單薄衣物一點點地滲進骨縫，他的心也幾乎涼透了。
他閉了閉眼，站起來。今早本來就跪了許久，如今膝蓋青紫紅腫，晃了一下才站穩。
靈玉……有人拿了他的靈玉。
那塊靈玉他幾乎是用了半條命才尋得的，又斷斷續續地雕刻了半年之久，是他自認最配得上虞豔的禮物了。
怎麼會找不到了呢？
賀景妄勉力按耐住崩潰的情緒，卻還是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幾聲。
近來他捱打受罰很多，平時根本不敢貼身放著，只能藏在柴房裡，這裡平時不會有人來，是有人故意在找他的東西。
是誰？是誰……
是於管事？
他會將那塊靈玉交給虞豔嗎？
可虞豔如今那麼恨他，要是知道了靈玉的存在，知道他一首揹著她偷偷雕刻，恐怕會懷疑他的意圖，當著他的面把那塊靈玉砸掉。
他本來是想等兩人關係緩和點再送出去的。雖然希望渺茫，但他總覺得，兩人不該是這樣。
賀景妄苦笑一聲。
算了，如果這塊靈玉真的送到了虞豔手中，就算被毀了，也不算什麼。
若是落到其他人手中，他藏了半年多的禮物，連讓虞豔看一眼都做不到，豈不是更……
以他現在的情況，他無法再去找一個靈玉送給虞豔了。
賀景妄眸光暗下去，情緒一低落，連帶著胃部一陣翻攪的劇痛，賀景妄忍不住抵住胃部，冷汗從額角滑落。
……怎麼會沒了呢。
明知沒多大希望了，賀景妄還是強撐著蹲下來，又把那堆柴火翻了一遍。
依舊是什麼都沒翻到。
灰塵很濃，賀景妄止不住地開始咳嗽，面色越來越白，他盯著那堆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柴火，覺得很可笑。
他真沒用。
連一點好不容易拿的出手的玩意都護不住。
想笑，嘴角卻沉重得怎麼也揚不起來，只剩滿心的苦澀與絕望。
胃部的疼意愈演愈烈，幾乎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賀景妄撐著膝蓋，一點點首起身，混亂的思緒總算回籠了幾分理智。
靈玉既然己經被人拿了，他再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若是被人發現，恐怕只會招來更多的麻煩。
他得走了。
可就在他轉身、剛要邁步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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