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趁著賀景妄靠近，伸手就扯住賀景妄的衣領，往兩邊一撕。
“刺啦”一聲，本就單薄的粗布衣裳被撕開，露出底下蒼白的胸膛和腰腹。
上面全是傷——舊的新的，青的紫的，一道一道，觸目驚心。
賀景妄皺眉，用了點力向後退去。
那男人盯著那些傷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身上那麼多傷？看來是個罪奴啊。”
說著就再次伸手過來。
賀景妄一把攥住他手腕。他的手指早就在池中就凍得發僵，使不太上勁，但他依舊用力攥著。
他盯著那男人，眼睛在昏暗裡亮得瘮人。
裡頭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只有一種冰冷的、像看死人的目光。
“你再用這隻手碰我一下，”賀景妄的聲音很沉，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剁了它。”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就你？站都站不穩，還剁我的手？”他用勁甩開賀景妄的手，隨後一巴掌扇了過去。
賀景妄眼神一凜，他閃身躲開，順勢一腳絆在他的腳踝上。
男人完全沒料到他這一招，踉蹌了兩步，摔在地上。
“敢動手。”賀景妄己經有些喘，但他依舊冷冷地看著男人“你也得看你配不配。”
男人沒料到自己會如此狼狽，他愈發憤怒，向賀景妄撲了過去。
賀景妄眯眼看他，他本是強弩之末，剛剛那幾下動作幾乎耗費掉他所有力氣，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只能靠著作戰經驗，用最少的力氣避開最危險的角度。
偏頭，側身，後退，每次動作都掐在男人撲過來的間隙裡。雖然完美，但他己經漸漸脫力了。
男人接連撲空了幾次，愈發惱怒，但他也明顯看出賀景妄有些力不從心了。
終於，在賀景妄身體晃了一下時，他拽住他的衣領，將人摔在地上。
隨後一拳重重砸在他肚子上。賀景妄悶哼一聲，彎下腰，胃裡翻江倒海，血腥湧上喉口，他硬嚥了回去。
男人喘著粗氣瞪著他，道“跑啊，你倒是接著跑啊。”
他盯著賀景妄的臉，忽然發現了什麼，“我總算認出你了，你不就大小姐屋內那個臠寵嗎？”
他笑，“大小姐嘗過的人，我現在也來嚐嚐味！”
男人說著就要伸手去扯他腰帶。
賀景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這次用的力氣比剛才大，男人“嘶”了一聲，想抽手，竟一下沒抽動。
賀景妄惡狠狠地盯著他。
他己經許久沒淪落到這種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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