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妄眼神一凜，迅速偏頭閃避。
冒著熱氣的茶水瞬間嘩啦啦澆在了地上，蒸騰起一片水霧。
他己經反應得夠快，但畢竟還跪著，懷愫又是刻意向他潑來。
因此雖然躲避了大半部分，但是還有沸水首接淋在了右肩上。
賀景妄本就穿得單薄，衣服瞬間被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肩膀立刻傳來火燎火燎的劇痛。
懷愫奸計不成，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但很快，他面上又端起點虛情假意的笑，道“真是太抱歉，手抖了。”
“但是……”他的聲音驟然一冷，面上溫和的笑瞬間消失，“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敢私自躲避，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你說，這該怎麼罰？”他一邊慢悠悠地將茶壺放回原處，一邊問。
賀景妄的呼吸有些不穩。
過分的燙意從溼透的衣衫上傳來，右肩的疼痛越來越烈，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同時扎著他的皮肉。
聽到懷愫毫無邏輯的指控，他抬眼盯著他，眸子裡的兇戾和狠勁再也抑制不住。
他長相本就兇，這般看人的時候就像只隨時可能會撲上來咬斷別人喉嚨的野狼。
像只離開了主人不受控制的瘋狗。
那一瞬間，懷愫忍不住心底湧上一絲莫名的恐懼，但很快，他回想起自己此時的身份地位，又找回了底氣。
“你這是什麼眼神？不服氣？”
懷愫沒再維持他的假面具，冷下臉“看來，你是真的半點規矩都不懂，需要好好嚴懲一番，才能長記性。”
就在他準備再次發難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緊繃的氣氛。
緊接著，小千的聲音清晰地從門外傳了進來：“懷公子，小姐備好了晚膳，想請您一同過去用膳。”
聽到小千的聲音，懷愫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他放緩語氣，柔聲朝著門外回道。
“知道了，勞煩你回去告知小姐，我稍作整理，即刻便過去。”
待到小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懷愫這才轉頭，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賀景妄。
“既然小姐傳我用膳，我便暫且不與你計較今日之事。”
“可你既犯了錯，又違抗規矩，那便去側房抄寫家規，好好反省反省。”
“好好努力，待會用晚膳時，我會跟小姐好好誇你的。”
“到時家規抄得怎麼樣，小姐自會有評判。”
賀景妄垂下眼，只想懷愫快些滾。
懷愫喚了他的貼身侍從進來，對他耳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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