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妄手指微微收緊，虞豔這麼一堆問題砸過來，他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昨夜那個“愛”是在身處絕境下寫的，那時他真的以為自己活不下去，再也見不到她了。
現在頭腦清醒了，看到那個寫得歪歪扭扭的字正被虞豔拿在手中，就像自己的心意被赤裸裸剖在虞豔面前。
難免有些窘迫和不知所措。
只不過，沒想到虞豔這次竟然沒有首接羞辱他，甚至說看到這個字後就匆匆來找他。
賀景妄的心跳快了幾拍，可她現在不是很討厭他嗎？
虞豔看他半天沒回答，湊近了些，眉眼間帶上了些不耐，“啞巴了？”
離得太近，賀景妄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垂下眼，“小姐認為我是什麼意思？”
他還記得上次也是涉及到這種話題時，虞豔只是冷哼一聲，將他羞辱了一番。
自取其辱地將“愛”字捧上，然後再被人丟在地上，實在是太難堪了。
虞豔盯了他半天，賀景妄只覺得自己在她的視線下無處遁形，很快就被看透了。
但賀景妄卻看不懂她。
以前的虞豔總是很好懂的。
一開始她看向他時，眼裡只有純粹的愛意和歡喜，後來性情大變，那雙眼裡，裝的便是深深的恨意與痛苦。
但現在，她的眼中沒有愛，也沒有恨，也或許其實都有。
但每次都交雜著各種複雜的情緒，猶疑、謹慎、不捨、糾結……
讓他捉摸不透。
虞豔最終還是略過了這個話題，她頓了頓，道，“這幾日在懷愫那邊抄家規，感受如何？……他對你怎樣？”
這個問題顯然也非常不好回答。
賀景妄本就頭痛難忍，但虞豔的問題尖銳，他不得不費力地思考怎麼回答。
懷愫對他做的那些事情……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更不敢輕易開口說。
他不清楚虞豔這麼問是不是在故意考驗他。
如果說了實話，虞豔有幾分信的可能？會不會一生氣，說他不知悔改，覺得懷愫教導還不夠，再給他丟回去？
他不想再去懷愫那裡了。
好幾日幾夜不眠不休，精神幾欲崩潰的痛苦實在是太難捱了。
他現在的身體無法再承受第二次這樣的折磨。
而且懷愫的手段比他想的還要多。
昨日秋兒剛走不久，懷愫就帶人過來，強行給他餵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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