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豔猛地一怔。
她當然知道自己身上那股妖的氣息從何而來——賀景妄。
可她萬萬沒想到，雲瑾舟才剛到府裡，不過跟她接觸了這麼一小會兒，居然就能敏銳地察覺到這麼多。
當初第一世，她可是首到臨死前，看見賀景妄露出妖形才發現他的身份的。
這一世，她也從未向旁人提過賀景妄的身份，除了小千和她，府裡沒人知道他是妖。
雖然料想到雲瑾舟不簡單，但沒想到，他比她想的，似乎還要厲害。
他究竟是什麼人？
雲瑾舟似乎看出了虞豔的警惕，他淡淡一笑，“虞小姐不必緊張，”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清潤好聽“我此番前來，是來幫你的。”
“先前夫人提起你的病症，說你的頭疾來得蹊蹺，請遍名醫都無濟於事，我就猜到小姐應該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咒。”
“所以我才決定隨他們來到這府中看看，果然，一看到小姐的瞬間，我就感受到了那股妖的氣息。”
虞豔暗暗攥緊了手指，面上不動聲色：“所以，道長的意思是，我的頭疾與身邊的妖有關，是妖對我下了咒？”
雲瑾舟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絲悲憫。
“妖類的陰邪的術法頗多，若是有心加害，尋常人根本防不勝防。依我之見，小姐的頭疾必然是妖邪所致。而且——”
他微微一頓，“恐怕那妖與小姐關係親近，才有機會下手。”
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在虞豔身上，微微眯眼，淡淡丟擲一句，“看來小姐早就知道自己身邊有妖了。”
虞豔微微攥緊了拳頭，沒有回答。
雲瑾舟看著她沉默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他道“小姐，人與妖是無法和平共處的。”
“你或許不瞭解妖的本性，可我修仙問道多年，見過太多妖魔邪祟。無論是魔，還是妖，都絕非善類。”
“他們化形本就歷經千難萬險，活了數百年上千年，心思深沉，詭計多端，最擅長偽裝，你怎麼可能玩得過他們？”
“如今你被他迷惑，待到他反噬之日，一切都晚了。”
他抬起眼，那雙淺淡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虞豔，只有一種淡淡的、近乎悲憫的無奈。
“妖類最擅長偽裝，我知道，你或許對他心存心軟，或許有幾分不捨。”
“可你要明白，一旦你心軟留情，到最後被傷害的，絕不只是你一人，還有你的父母，你身邊所有在意的人。”
“去賭一隻妖的真心，從一開始就註定萬劫不復。”
虞豔的心微微一顫，她又想起第一世的結局，想起賀景妄猩紅的雙目，想起他舉劍刺穿她胸口時的表情。
冷酷、嘲笑、毫不留情。
虞豔的指尖攥得發白，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依道長之見，該如何是好？”
雲瑾舟的目光又輕輕落在虞豔身上，“我觀小姐的病症，己然是中咒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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