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豔慢慢收緊手指，掌心被掐出了紅痕，心底的驚怒緩緩翻湧上來。
但就在她開口質問之前，懷愫卻忽然在她面前屈膝跪下。
他垂著眼，聲音有些低啞，帶著隱忍又懇切的意味：“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己然逾矩，可是……”
“可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小姐。”
說著，他緩緩地仰頭，看向虞豔，面上帶了一絲急切和渴求。
“小姐或許不願相信，可我曾經做過一個清晰無比的夢——不，那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那賀景妄……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一隻妖啊！”
“不僅如此，小姐，他還想要殺你！”
說到這裡，懷愫的眼眶甚至有些紅，他的聲音也開始抖。
“他失控想要傷害小姐，我為小姐擋了一劍，可惜…可惜懷愫沒用，還是沒能護住小姐……”
“我以為自己死去了，沒想到還能再重來一次，因此我下定決心，要阻止悲劇。”
“所以才暗中對他下手…我怕夜長夢多，如果不早日除掉他，悲劇會再次發生。”
他眼中含著淚，語氣卑微又誠懇：
“小姐若是怨我、恨我，我都心甘情願承受。此事的確是我私自越界，自作主張。”
“只求小姐，能聽我一句勸告。”
虞豔面上的血色漸漸褪去，心底早己掀起驚濤駭浪。
懷愫說的每一點，都與她第一世的經歷對上了。
懷愫…懷愫竟然也是重生的？！
她恍惚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有些幹，“你…為何不早點跟我說。”
懷愫淡淡苦笑，眼底滿是落寞：
“我不敢。小姐，您那麼傾心賀景妄，如果我說了，想必您只會認定我故意挑撥、惡意構陷。所以我只能暗中下手。”
句句懇切，竟然挑不出一點毛病。
虞豔只覺得自己周遭一切都變得混亂朦朧，真假難辨，她的頭甚至開始痛了起來。
懷愫見她面色蒼白，有些急切，想要去扶她，“小姐……你…”
虞豔卻退一步避開了，她緩了緩後，啞聲道，“你說的，我知道了。”
“賀景妄，我會防著他的，絕對不會讓你說的事情再次發生。”
“但是…”
虞豔的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不容拒絕意味，“你不要再對他出手了，我有我的決斷。我還要留著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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