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傷口被這麼一折騰，賀景妄眼前黑了一瞬，疼得差點首接昏過去。
強忍著心口撕裂般的鈍痛，賀景妄的胸膛劇烈起伏，分外艱難地喘息著，疼痛之中他下意識地掙扎，但被沈苒死死地壓了回去。
勉力掙扎了一會兒，賀景妄也終於意識到是徒勞，便不再費力。
他喘著氣，低低地笑了一聲，看著沈苒，似乎是在嘲諷，“昭明堂而皇之地插手人間的事情，天界就派你來解決嗎？”
沈苒微微皺眉，她此刻也有些狼狽，但手中的力道不減半分，“什麼意思，瞧不起我？”
她道，“或許你該慶幸是我，如果是別人，你早就死了。”
賀景妄卻偏過頭，他冷笑，“我倒寧願如此。”
沈苒不是很懂，也不想多廢話，她握緊法器，打算立刻將賀景妄殺掉。
可就在靈力催動的剎那，她手上的法器卻忽然劇烈地震了震，沈苒意識到了什麼，驟然收手，神色大驚。
“你身上怎麼會有凡塵印記？”
一般而言，只有人族身上會有凡塵的印記，受天道運庇護，神無法輕易傷害。
可賀景妄明明是妖…莫非，他是做了什麼交易？
沈苒心頭大驚，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若是她貿然要了他的命，等同於無故殺害無辜凡人，觸犯天道戒律，必定會遭受天道天罰。
怪不得昭明仙君沒除掉這妖……
原來是這樣。
沈苒瞪著賀景妄，首言道，“為什麼你身上會有這個印記？”
賀景妄抬眼看著她，黑眸冷沉，“你不需要管我這個印記從哪來。”
他的面色比剛剛還要蒼白，唇角溢位鮮血，卻恍若未知，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但凡有點自己的使命意識，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就該好好查查你們的昭明仙君在人界做了什麼。”
沈苒心裡頭也難得出現了一抹遲疑。
身上有印記的妖，想必是跟黃泉那邊的神做了交易，立了契約，應該不敢隨意作惡。
但……妖不就是妖嗎？
而且昭明戰神說了，這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肯定是這妖在迷惑她！
兩人就這麼僵持在了原地。
賀景妄沒力氣掙脫，沈苒又因為限制，無法首接殺死他，一時進退兩難。
就在僵持之際，柴房外忽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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