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豔看得心頭酸澀,她看著溫泠,眼尾一片通紅,就連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拜託了,一定要救他。”
溫泠本想說什麼,但在注意到她眼底壓不住的痛苦和偏執後,只道,“放心吧,他會沒事的。”
有了溫泠的保證後,虞豔又再不捨德看了賀景妄一眼,這才退回門口守著。
她身上的咒剛破,這次強行醒過來也沒完全恢復,臉色還有些白。
九尾狐嘆了口氣,將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
虞豔低頭道了句謝,她垂下眼,聲音低啞,“我現在才知道…我對他都做了些什麼……”
“騙他戴上鎖妖環、一次又一次地誤會他、傷害他、欺辱他,將他的真心踩在腳下,我還…”
虞豔頓住了,腦海中浮現出上輩子她親手挖去他妖丹的場面,想起他痛苦的掙扎和顫抖的身體,一時心痛難忍。
眼淚不知何時落了下來,虞豔怔怔地抹去,良久,她才開口,“你說他還會原諒我嗎?”
九尾狐見她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覺得自己要是說不會她下一刻就得原地碎掉,輕聲安撫道,“會的,他也知道你是身不由己。”
九尾狐拍了拍她的肩膀,猶豫了下開口,“至少他還活著。”
“嗯……”虞豔的原本黯淡的眼神稍微亮了些,“對,他還活著……”
“可這一切到底為什麼會這樣……”虞豔痛苦地攥緊拳,眼眶紅得厲害,“我身上的咒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每次頭痛我都會不受控制地想傷害他…為什麼……!”她劇烈地喘息著,字字泣血,“這世上,為什麼會有東西可以控制我的感情我的身體?!”
九尾狐被她面上劇烈的痛苦瘋意和偏執驚了下,她抬手握住虞豔的手,將人抱住,任由她在她懷裡落淚。
凡人在神明面前根本沒有抗衡的力量……昭明,罪該萬死。
九尾狐眼神中閃過一抹痛恨,而後,她的目光落到虞豔身上。
所以虞豔,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成功歷劫,然後,找他報仇。
……
賀景妄的燒在後半夜退了,虞豔在床前守了大半宿,首到天亮都不捨得休息。
她輕輕握著他微涼清瘦的手腕,指腹摩挲著他凸起的骨節,低低啞語:“又瘦了好多…”
她的目光極輕、極緩地描摹著他的眉眼。
往日桀驁張揚、帶著銳氣的臉龐此刻卻只呈現出帶著病氣的虛弱,下頜線條利落凌厲,襯得整個人單薄得讓人心驚。
虞豔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頸間、肩頭若隱若現的斑駁痕跡——那都是昨日情熱時,她留在他身上的印記。
她伸手輕輕地撫摸過去,最終親了親他的額頭。
快點醒吧,我會好好彌補你的,彌補你一輩子,首到你原諒為止。
至於那些幕後那些敢害我們的人,我會一個個都挖出來,讓他們都不得好死。
比如現在,她要先去找懷愫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