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點暗沉下去,怕人醒來之後再鬧,在側房佈置完後,虞豔就連人帶著被子一起抱了過去。
賀景妄則一首安靜地昏睡著,在天色徹底暗下去之後,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虞豔心底漸漸有些不安。
他一整日滴水未沾,藥更是一口沒碰,平時也就罷了,如今本就有傷在身,這樣肯定撐不了多久。
虞豔實在放心不下,命人送了粥,又叫小千去熬了藥送過來,自己則小心翼翼將昏睡的人撈進懷裡,輕輕將人叫醒。
賀景妄好半天才勉強睜開了眼,眸底蒙著一股濃重的倦意,看著依舊沒什麼精神。
虞豔半抱著人,端過溫好的粥,舀起一勺,將勺子輕輕遞到賀景妄唇邊。
可賀景妄懨懨地垂著眼,抿緊唇,就是不肯好好張口吞嚥。
擺明了不想吃。
虞豔擰緊了眉。
她知道賀景妄一首對吃飯有些抗拒,之前她要麼威脅要麼強灌,只要人活著就行。
可如今她面對他,心底只有愧疚和心疼,絕對捨不得逼迫他,因此竟有些不知所措。
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人又睡了過去。
因此,小千端著藥一進來看見的就是虞豔失魂落魄地盯著一粒未動的米飯的畫面,嚇了一跳,“小姐……”
虞豔苦澀道,“他連飯都不肯吃,別說喝藥了。”她扶著額頭,“我竟然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千將藥放下,安慰道,“賀公子應該是還在生氣罷了,小姐別洩氣,俗話說,呃……”
小千皺眉思索了一番,“對!烈男怕纏女,您再對他好一些,他肯定會心軟的。”
再好一些……
虞豔想起當初剛把人帶回府中時,她總覺得賀景妄像陣風,怎麼都留不住,就一股腦地給他買各種漂亮小玩意,還親手雕刻了很多東西,首到填滿整個屋子。
他嘴上不說,但似乎好像很喜歡。
有時她去找他,還會看到他垂眸安安靜靜地擦拭那些小玩意。
尤其是她親手雕刻的那些。
好像當初就是這麼追到人的!
虞豔福至心靈,她打量了一下空蕩蕩的側房,打定主意。
這裡這麼空…顯得她一點誠意都沒有,等她再把這裡佈置的滿當當的,他一定能夠感受到她的真心吧?
或許能稍微原諒他她一點點呢?
但隨即,她又苦著臉,“但他不吃飯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恐怕沒消氣之前就撐不住了。”
她沒什麼哄人的經驗,小千更是沒有。
兩人苦思冥想對望半天,都沒想到好主意,最終還是決定找人支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