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恐怕夠嗆,但如果身邊有人……”九尾狐抬眼看了下虞豔的神色,想起賀景妄的囑託,話到嘴邊硬生生繞了個彎。
“你放心吧,妖沒你想的那麼脆弱,而且雖說他無法回到最初的狀態……但切除與主環的連線後,鎖妖環對他的壓制會慢慢減輕。”
虞豔看起來鬆動不少,她低聲呢喃:“那就好。”
九尾狐盯著她好幾秒,語調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看起來虞小姐依舊很不放心啊。既然這樣,又怎麼捨得放他走?
虞豔眼底浮現出抹隱忍,像是在勉力壓制什麼,她苦澀勾起唇角。
“離開我,他能夠感到開心的話,我沒辦法強求。”
“我只希望他能夠好好的。”
……
刑房內陰冷潮溼,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薰香。
虞豔坐在椅上,手中捏著張斑駁的紙,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心頭那股因賀景妄想要離開的燥意更甚。
她的眉眼本生得張揚明豔,此刻長睫低垂,看著豔麗溫柔,偏偏周身氣場沉冷肅穆,帶著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和狠戾。
懷愫跪在地上,雙手戴著沉重的鐐銬,他的頭髮散亂乾枯,臉上毫無血色,再也看不出當初半點溫潤公子的模樣。
他握著筆寫字,渾身不停發抖,最後徹底撐不住,聲音嘶啞崩潰。
“小姐!……我要休息!己經兩日了…我寫不下去了!再這樣我真的會瘋!把薰香滅了!求您…求您讓我休息一下…”
虞豔慢悠悠抬眼,她冷淡地掃了他一眼,“這薰香是從你房裡找出的東西,我還以為你會喜歡。”
懷愫臉上浮現出後悔和痛苦的神色,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低聲下氣地求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虞豔冷眼瞧著他,她放下那頁紙,輕輕俯身,“這樣吧,等你把事情全部寫出來,寫完了,我就滅掉薰香,如何?”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懷愫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他狼狽往前爬了兩步,跪到她腳邊,渾身顫抖,崩潰地求饒。
“不……我不想寫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我全部坦白!別再折磨我了!”
虞豔垂眸看著他,輕輕勾唇,“好啊。”
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懷愫,“那你先告訴我,雲瑾舟和你是什麼關係?”
“還有,他到底是誰?”
……
回到妖坊後,溫泠心情頗有些沉重,她輕輕嘆了口氣,“她們兩人真是……”
九尾狐卻似乎在想別的,她忽然道,“我就不該答應賀景妄。”
溫泠側目,“怎麼說?”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咒破之後,虞豔表面看起來很正常,其實面對賀景妄,她身上一首有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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