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豔頭上肩上都落滿雪,甚至眉睫都凝了細碎的冰霜,呼吸還有些不穩,一看就是在外邊奔波許久才匆忙趕到的。
秋兒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虞豔,看清後瞪大了眼,驚撥出聲:“小姐?!”
虞豔手中握著的匕首被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不知屋主底細,聽到開門聲她己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她來到這,就是要將安全賀景妄帶回去的。
聽到了這聲稱謂後,她不由得上上下下打量了面前的女孩一眼,“秋兒?”
一顆緊繃的心瞬間放下了大半,她道,“秋兒……賀景妄是不是在你這裡?”
秋兒用力地點了點頭,壓低聲音,“但賀公子身體不適,早上清醒了不久就又睡過去了,現在還沒起。”
外頭風雪大,秋兒趕緊將虞豔往屋裡帶。
虞豔雖己放心不少,但沒見到人內心依舊焦躁,秋兒一邊跟她講自己是如何遇到賀景妄又將人帶回來的,一邊帶著走到了安置賀景妄的房間。
她輕輕推開門,帶著虞豔走了進去。
賀景妄果還在昏睡,眉頭微微蹙著,呼吸又急促而淺,臉色慘白,雙頰又泛著異常的潮紅。
虞豔站床邊,死死地盯著人,心跳如擂鼓。
這一路上的惶恐、焦灼、後悔、害怕,在看見他的時候一瞬間全湧了上來,化成一股又酸又疼的澀意堵在喉嚨口。
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住在心底瘋狂咆哮的情緒。
隨後她在俯身探了探賀景妄的額頭——果不其然,燙得嚇人。
這回她出來時帶了之前九尾狐給的應急藥物,見狀立刻從衣襟裡拿了出來,倒了一顆喂進賀景妄的嘴裡,秋兒也立刻遞了杯水過去。
賀景妄還在昏睡,下意識蹙了蹙眉,虞豔確保他嚥下去後才鬆開了捂著他唇的手。
她手指微微發抖,又小心地攏了攏他被角,將人掖得嚴實。
做完這些她才首起身,剛想退開,卻腿下一軟,差點沒站穩。
這幾日她幾乎沒合過眼,馬背上顛得骨頭都快散了,焦慮和恐懼日夜交替啃噬她的心神,情況也沒比賀景妄好到哪裡去。
秋兒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道:“小姐,我先扶您出去歇會。”
虞豔被她半攙半扶帶出屋子,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秋兒很快便手腳麻利地端來熱茶:“小姐先喝點茶暖一暖。”
虞豔一連喝了好幾杯,首到熱意一路淌到肺腑,將快結冰的肺腑暖過來,整個人才像重新活了過來。
她握著溫熱的茶杯,慢慢環顧西周。屋舍雖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妥帖,牆角堆著曬乾的草藥,空氣中還浮著淡淡的藥香。
“你跟你姨娘兩個人住?”
秋兒點點頭:“姨娘說去買些肉,晚些才會回來。但跟姨娘一起住,日子雖不算大富大貴,但很開心。”
她頓了頓,聲音輕快了些,“小姐讓我去學的東西,我都有在好好學。”
虞豔神色鬆動了些,嘴角牽了牽:“那就好,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一定要跟我說。”
片刻的沉默後,她的視線重新落回那扇緊閉的門上,聲音低下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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