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腳步聲嘈雜,火把的光芒透過窗戶的縫隙,在昏暗的屋內投下晃動的光影。呵斥聲、敲門聲、以及一些旁系子弟驚慌的回應聲此起彼伏。
蕭辰屏住呼吸,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如同磐石般靜坐在床榻陰影之中,氣息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他心中飛速思索:護衛隊如此興師動眾,絕不可能是為了鬼市之事,那件事不可能這麼快查到蕭家,更不可能精準找到他一個旁系子弟。更大的可能,是蕭家內部出了什麼事,正在進行排查。
自己剛才翻牆而入,雖然自信未被看清面容,但若被巡夜者瞥見身影,此刻表現出任何異常,都無異於不打自招。靜觀其變,反而最安全。
“砰!砰!砰!”沉重的敲門聲終於落在了他的房門上,伴隨著不耐煩的呼喝:“裡面的人!開門!護衛隊搜查!”
蕭辰等待了片刻,才裝作剛剛被驚醒的樣子,用帶著睡意和一絲驚慌的聲音回應:“誰…誰啊?發生了什麼事?”他一邊說,一邊慢慢走過去,拔掉了門栓。
房門被猛地推開,兩名手持火把、身穿蕭家護衛服飾的壯漢闖了進來,銳利的目光迅速掃視著簡陋的小屋。為首的小隊長目光落在蕭辰身上,冷聲道:“蕭辰?剛才你在哪裡?”
蕭辰臉上適當地露出困惑和些許畏懼,拉了拉身上略顯凌亂的睡衣(他回來後就迅速換上了),回答道:“我一首在屋裡睡覺啊…聽到外面吵鬧才醒。隊長,出什麼事了?”
小隊長審視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就在一刻鐘前,有巡夜護衛發現一個黑影從西側圍牆潛入家族,身形與你相似。你可有察覺異樣?或者聽到什麼動靜?”
果然是因為翻牆被發現了!蕭辰心中凜然,面上卻更加“茫然”:“黑影?潛入?我…我什麼都沒聽到啊,我睡得很沉…隊長,會不會看錯了?西側圍牆那邊靠近雜物房,經常有野貓野狗出沒的。”他巧妙地將嫌疑引向常見的動物。
另一名護衛在屋內隨意翻看了一下,屋子簡陋,幾乎一覽無餘,沒什麼可疑之處。
小隊長皺了皺眉,似乎也覺得為了一個模糊的黑影如此大動干戈搜查一個旁系子弟有些小題大做,而且蕭辰的表現看起來確實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毫無破綻。
他揮了揮手,對同伴道:“好了,這裡沒問題。去下一家!”說完,又對蕭辰道:“近期家族加強戒備,晚上沒事不要亂跑,聽到動靜及時上報!”
“是是是,一定一定。”蕭辰連忙點頭應道,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兩名護衛轉身離開,繼續搜查其他房間。
首到腳步聲遠去,蕭辰才緩緩關上門,後背驚出一層冷汗。好險!幸好自己足夠謹慎,回來後就立刻處理了痕跡並偽裝入睡,否則剛才只要露出一絲馬腳,後果不堪設想。
經此一遭,他更加深刻地意識到實力和謹慎的重要性。沒有實力,連在自己的家族中都如履薄冰。
接下來的幾天,蕭辰變得更加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小屋裡修煉,鞏固七段後期的修為,同時不斷練習那補全了一小部分的《基礎凝火術》以及新得到的《魂印》。
凝火術的進展依舊緩慢,但那一處關鍵節點的補全,確實讓他對火屬性鬥氣的凝聚和操控順暢了一絲,指尖那縷微弱火苗持續的時間也能稍長片刻。
而《魂印》則頗為奇特,需要消耗一絲靈魂力量來凝聚一個無形的印記。他嘗試在屋內的桌椅、門窗上留下印記,發現只要距離不遠,他就能模糊地感知到印記的存在,若是印記被觸動(比如門被推開),也會帶來一絲微弱的靈魂反饋。雖然效果範圍很小,反饋也很微弱,但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或許能起到預警作用。
這一日,他正在練習凝聚魂印,窗外卻傳來一陣異常喧鬧的鑼鼓聲和歡呼聲,聲勢遠比前幾天蕭寧生日時要大得多。
蕭辰心中好奇,推開窗戶向外望去,只見街道上許多蕭家族人正興高采烈地朝著演武場方向湧去,人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自豪。
“發生什麼事了?”他拉住一個匆匆跑過的旁系少年問道。
那少年一臉激動:“蕭辰哥你還不知道嗎?是薰兒小姐!薰兒小姐突破到鬥者了!而且聽說凝聚的氣旋無比凝實,天賦異稟!族長和大長老他們都要親自去演武場為她測試和慶賀呢!”
蕭薰兒突破鬥者了?
蕭辰微微一怔,隨即釋然。以蕭薰兒的真實身份和天賦,突破鬥者本是水到渠成之事,如此大張旗鼓,恐怕更多的是為了提振家族聲勢,畢竟最近蕭家被加列和奧巴兩家聯手打壓得有些憋屈。
這是一個家族的重要時刻,幾乎所有族人都會前去觀禮慶賀。
去,還是不去?
蕭辰沉吟片刻。這種場合,他一個旁系子弟去不去無足輕重。但蕭薰兒突破鬥者,蕭寧、蕭玉等核心子弟必然在場,或許能觀察到更多東西。而且,如此熱鬧的場合,或許也能聽到一些平時聽不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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