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洞穴內,小陰靈聚魂陣的烏光似乎都因為蕭辰取出的物品而變得更加深邃。他將那三塊自石臺取得的極品陰魂石嵌入陣法核心,取代了之前那些普通貨色。霎時間,陣法匯聚陰寒能量與零散魂力的效率暴漲,整個洞穴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甚至凝結出點點帶著靈魂光屑的冰晶。
阿土興奮地低嘯一聲,迫不及待地沉入陣法中心,它的魂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凝實、清晰。
但蕭辰的注意力,己經完全不在它身上。他盤膝坐在陣法邊緣最佳的能量交匯點,手中握著那個裝有“魂玉髓(稀釋)”的玉瓶。瓶塞揭開一絲縫隙,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便瀰漫開來,僅僅是吸入一口,就感覺靈魂彷彿被溫泉洗滌,舒暢無比。
他沒有立刻服用,而是先取出了那捲得自黑色小袋的獸皮玉簡——《蘊神訣》第三層(殘篇·前置)。靈魂力量沉入其中,晦澀複雜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不同於第二層主要是凝聚魂火、煅燒雜質、完成第一次涅槃,這第三層的前置篇,重點在於“觀想”與“壓縮”。它提供了一幅極其抽象的“九重魂塔”觀想圖,要求修煉者在魂火充盈、第二層大成的基礎上,於識海中觀想出此塔虛影,並以魂火為基,不斷淬鍊、壓縮靈魂力量,使其產生質變,引動魂火的第二次涅槃!
這個過程遠比第一次涅槃兇險。觀想九重魂塔需要極其恐怖的靈魂掌控力,稍有不慎便會導致靈魂震盪,輕則受傷,重則觀想崩潰,魂火反噬。而壓縮魂力的過程更是痛苦無比,如同將無形的氣體硬生生壓縮成液體,是對靈魂本源的錘鍊與考驗。功法中明確提及,需有“安魂花”或同等級寶物護持心神,方能嘗試。
“五品煉藥師程度的靈魂力量是門檻,魂玉髓和安魂花是保障,九重魂塔觀想圖是核心……”蕭辰喃喃自語,眼中卻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風險巨大,但回報同樣驚人。一旦成功完成第二次魂火涅槃,他的靈魂力量將徹底穩固在五品煉藥師層次,甚至觸控到六品的邊緣,靈魂的質與量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衍生出的靈魂鬥技威力也會暴增。
“我有《蘊神訣》第二層的基礎,靈魂力量經過一次涅槃,遠比同階凝練。更有魂玉髓和安魂花……可以一試!”
下定決心,蕭辰不再猶豫。他先是將狀態調整到巔峰,淡金色的鬥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肉身氣血充盈。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如同液態翡翠般的“魂玉髓(稀釋)”,滴入口中。
魂玉髓入口即化,並非流入喉嚨,而是化作一股無比精純溫和的洪流,首接湧向眉心識海!剎那間,蕭辰只感覺整個靈魂彷彿浸泡在了溫暖的海洋之中,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傳來,靈魂本源如同乾涸的土地遇到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之前因修煉和戰鬥產生的一切細微損耗瞬間彌補,並且還在緩慢而堅定地壯大、凝實。
就是現在!
蕭辰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蘊神訣》第二層功法。識海中,那團經過一次涅槃、呈現出淡金色的魂火猛然暴漲,熊熊燃燒。與此同時,他根據玉簡中的記載,開始艱難地觀想“九重魂塔”。
這觀想圖極其複雜,每一重塔身都佈滿了玄奧的符文,代表著不同的靈魂奧義。初時,魂塔虛影模糊不清,剛剛凝聚出一個底座便劇烈晃動,彷彿隨時會潰散。靈魂深處傳來陣陣針刺般的劇痛,這是靈魂力量透支和掌控不足的表現。
蕭辰緊守靈臺清明,憑藉遠超常人的意志力,以及魂玉髓源源不斷提供的靈魂滋養,強行穩定著觀想。他放慢了速度,不再追求瞬間成型,而是一筆一劃,一個符文一個符文地構建。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洞穴內只有能量流動的微弱嗡鳴和阿土吸收魂力時滿足的嘆息。蕭辰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時而蒼白,時而潮紅,但他的眼神始終堅定。
不知過了多久,一座略顯虛幻、卻結構完整的九重魂塔,終於在他的識海中巍然矗立!雖然只是虛影,卻散發出一股鎮壓諸邪、凝練魂元的古老韻味。
成功觀想,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引魂火入塔,壓縮淬鍊!
蕭辰心念一動,識海中那團淡金色的魂火,分化出約莫三分之一,如同一條金色的溪流,緩緩注入魂塔的最底層。
“轟!”
就在魂火進入塔底的瞬間,整個魂塔虛影劇烈一震,塔身符文亮起,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壓力從西面八方傳來,瘋狂地擠壓著那團魂火!彷彿要將它碾碎、壓爆!
“呃啊——!”
劇烈的痛苦遠超想象,彷彿整個靈魂都被放在了鍛鐵臺上被巨錘反覆捶打!蕭辰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牙關緊咬。那團被壓縮的魂火光芒明滅不定,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顏色卻開始向著更深邃的金色轉變,同時,也變得更加狂暴,彷彿隨時會掙脫束縛,反噬其主。
關鍵時刻,魂玉髓那溫和而龐大的藥力起到了定海神針的作用,不斷修復著因壓縮而帶來的靈魂損傷,撫平那狂暴的魂火。同時,蕭辰沒有猶豫,立刻取出了那株缺失一瓣的安魂花,將其貼在眉心。
安魂花散發出清涼柔和的靈魂波動,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撫慰著蕭辰因極致痛苦而幾乎要失控的心神,讓他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牢牢掌控著觀想魂塔和壓縮魂火的過程。
壓縮,凝練,再壓縮,再凝練……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而痛苦的過程。蕭辰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識海中的魂火,一絲絲地被壓入魂塔底層,經受著千錘百煉。淡金色逐漸向純金色轉變,魂火的體積越來越小,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愈發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