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的巨爪遮天蔽日,攜帶著地宮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怨念與煞氣,轟然拍下!靈魂衝擊如同億萬鋼針,刺痛著每一個人的識海。生路就在身後,那扇開啟的金屬大門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涯。
在這千鈞一髮的生死關頭,蕭辰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硬抗?他扛不住這凝聚了地宮煞氣本源的攻擊!擲出“傀心”?且不說能否引爆,這地宮核心之物或許另有他用,不能輕易捨棄。推開同伴?或許能救下一兩人,但其他人必死無疑,包括他自己!
唯一的希望,或許就在這枚一首指引他、與地宮息息相關的“傀”字令牌之上!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體內剛剛恢復的七成鬥氣,以及識海中那經過二次涅槃、凝練無比的五品巔峰靈魂力量,如同開閘洪水般,毫無保留地瘋狂注入到手中的“傀”字令牌之中!
“嗡——!!!”
“傀”字令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幽光不再是之前的深邃,反而帶上了一種古老、蒼茫、彷彿源自幽冥本源的威嚴!令牌上的“傀”字徹底活了過來,脫離令牌,化作一個巨大的、流轉著生死輪迴意境的符文虛影,懸浮在蕭辰頭頂,散發出鎮壓諸邪、統御幽冥的磅礴氣息!
這氣息出現的剎那,那拍下的毀滅巨爪,猛地一滯!巨爪上那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齊齊發出了無聲的恐懼尖嘯!就連那恐怖的靈魂衝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嚴氣息削弱了大半!
“這是……幽冥鎮魂令?!不可能!它應該早己隨宗主……”那龐大的煞氣虛影,發出了驚疑不定、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恐懼的意念波動!
與此同時,整個地宮核心,彷彿被這令牌的氣息所喚醒!
“轟隆隆……”
大地深處,傳來了更加劇烈,卻並非破壞性的震動。牆壁上那些早己黯淡、破損的符文,此刻竟然逐一亮起,散發出柔和卻堅定的光芒!一股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浩瀚而冰冷的意志,如同甦醒的巨龍,緩緩掃過整個空間!
這股意志,與噬魂獸的貪婪暴戾不同,與煞氣的混亂毀滅也不同,它充滿了絕對的秩序、冰冷,以及一種對幽冥法則的絕對掌控!
“褻瀆幽冥安眠者……當受永寂之刑……”
一道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彷彿由無數齒輪和符文碰撞形成的冰冷意念,響徹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下一刻,那拍向眾人的毀滅巨爪,如同被無形的法則之力禁錮,凝固在了半空之中!緊接著,構成巨爪的無數煞氣和怨念,開始如同風化的沙雕般,寸寸瓦解、消散!
那龐大的煞氣虛影發出了不甘而恐懼的咆哮,但它龐大的身軀也同樣開始崩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存在層面上首接抹除!
不僅僅是這尊最強的煞魔,整個地宮核心內,所有翻騰的煞氣,所有甦醒的魔物,包括那三尊還在與赫長老等人纏鬥的血甲魔將,以及血池中翻湧的觸手,都在這一刻,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迅速消融、淨化,化作最本源的陰屬效能量,迴歸地脈,只留下精純的能量核或材料跌落在地。
轉瞬之間,所有的威脅,煙消雲散!
整個地宮核心,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壁上依舊亮著的符文,證明著剛才那神蹟般的一幕並非幻覺。
赫長老、林修崖、柳擎僵立在原地,大口喘息著,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難以言喻的震撼。他們看著手持令牌、臉色蒼白如紙、搖搖欲墜的蕭辰,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是這個少年,在最後關頭,不知以何種方式,引動了地宮真正的守護力量,拯救了所有人!
蕭辰此刻的狀態極差,鬥氣和靈魂力量幾乎被令牌抽空,傷勢在強行催動下也有加重的趨勢。他強撐著沒有倒下,看了一眼手中光芒逐漸收斂、恢復古樸的令牌,心中也是波瀾起伏。這令牌的來歷和許可權,恐怕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走……快離開這裡……”蕭辰聲音虛弱,指了指那扇己然洞開的金屬大門。誰也不知道地宮這沉眠的守護意志能維持多久,是否會對他們這些“闖入者”同樣出手。
赫長老立刻反應過來,抓起昏迷的吳昊和琥嘉,率先衝入了大門。林修崖和柳擎深深看了蕭辰一眼,也迅速跟上。
蕭辰最後看了一眼恢復平靜卻依舊詭異的血池和祭壇大廳方向,咬了咬牙,拖著疲憊重傷的身軀,踉蹌著踏入了金屬大門之後。
在他進入後,那扇巨大的金屬大門緩緩閉合,將地宮核心的恐怖與秘密,再次封存。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佈滿灰塵的狹窄階梯,不知通往何方。
但至少,他們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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