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中，無數幽綠色的光點如潮水般湧來。
蕭辰沒有動。
他就那樣懸浮在虛空中，混沌天眼全力催動，仔細觀察著每一隻怨靈的動向。
衝在最前面的是一群鬥尊級別的怨靈，它們形態各異，有人類，有魔獸，甚至還有幾尊氣息詭異的異族。它們的速度極快，但蕭辰注意到一個細節——它們的飛行軌跡並非首線，而是呈現某種規律的弧線，彷彿在遵循著某種無形的路徑。
“有意思。”蕭辰喃喃道。
他沒有急於出手，而是繼續觀察。
怨靈群越來越近，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三十丈時，蕭辰終於看清了全貌。
這群怨靈的數量約在三千左右，其中一星斗聖級別的有八隻，二星斗聖級別的有三隻。它們看似雜亂無章地湧來，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們的位置並非隨意——每一隻怨靈都保持著固定的相對距離，整個怨靈群就像一座立體的移動大陣！
“陣法？”蕭辰眉頭一挑，“這些怨靈在維持某種陣法？”
他腦海中閃過《天衍陣道》中的記載——有一種失傳己久的上古秘法，叫做“萬靈噬魂陣”，需要以無數靈魂體為陣眼，形成一座覆蓋天地的超級殺陣。此陣一旦運轉，陣內的生靈會被無數怨靈分食靈魂，連渣都不剩。
難道這就是萬靈噬魂陣？
蕭辰的瞳孔微微收縮。如果真是此陣，那硬闖就是找死。三千怨靈合力，就算是三星斗聖，也要被活活耗死。
但陣法必有陣眼，陣眼必有破綻。
蕭辰強壓心中的驚懼，混沌天眼運轉到極致，開始解析這座大陣的結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怨靈群己經衝到十丈之內，蕭辰甚至能看清它們猙獰的面孔和空洞的眼眶。它們張牙舞爪，發出無聲的嘶吼，死亡氣息鋪天蓋地。
八丈，五丈，三丈……
就在第一隻怨靈的爪子即將觸碰到蕭辰的瞬間，他動了。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後，而是向左橫移三丈。
那隻怨靈的爪子擦著他的衣角掠過，撲了個空。而蕭辰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兩隻怨靈之間的縫隙——大陣運轉中的一處盲點。
“果然。”蕭辰心中大定。
他身形連閃，在怨靈群中快速穿梭，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陣法的盲點上。那些怨靈明明就在身邊，卻始終碰不到他分毫，就像一群瞎子。
蕭辰一邊閃避，一邊繼續觀察。他發現這座大陣雖然精妙，但畢竟是以怨靈為陣眼，而怨靈本身靈智低下，只能機械地遵循生前的本能。這就導致大陣的運轉存在固定的週期——每過三十六息，陣眼會輪轉一次，出現短暫的混亂。
“三十六息……”蕭辰默默計算著時間。
三十五，三十六——
陣眼輪轉的瞬間，整個怨靈群出現了一絲混亂。那些原本保持著固定距離的怨靈，位置微微錯亂，大陣出現了短暫的空隙。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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