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域返回鬥氣大陸己經過去了七天。
蕭辰坐在蕭家後院的老槐樹下，雙目微閉，體內鬥氣緩慢流轉。從天域帶回來的唯一收穫，就是對金家內部矛盾的更清晰認知——金無敵的深不可測，金鴻與金天之間的明爭暗鬥，以及金家對鬥氣大陸那漫不經心的輕蔑。
混沌靈根沒有拿到，風清子的秘法引子還在懷中。蕭辰的計劃被打亂了，但他並不慌亂。在天域的那次失敗，讓他看清了很多東西。
“辰哥，該喝藥了。”沈靈端著藥碗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蕭辰睜開眼睛，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湯入腹，化作絲絲暖流滋養著他衰老的身體。沈靈煉製的養魂丹確實有效，雖然不能阻止衰老，但至少延緩了速度。
“辰哥，你在想什麼？”沈靈看著蕭辰沉思的側臉，輕聲問道。
“在想混沌樹苗。”蕭辰說。
“混沌樹苗？”沈靈一愣，“就是那顆枯萎的樹苗？”
蕭辰點了點頭。混沌樹苗是他當年在界外邪神之戰前，從體內微型世界中孕育出的天地靈根。那棵樹苗承載著他體內微型世界的核心，是混沌本源的外化顯形。在補全天道、修為盡失之後，混沌樹苗也徹底枯萎了，只剩下乾枯的枝幹和一息尚存的根系。
“它還有救嗎？”沈靈問道。
“不知道。”蕭辰搖頭，“我能感覺到它的根系還活著，但非常微弱，幾乎感應不到。這七天我一首在嘗試用鬥氣滋養它，但沒有任何反應。”
沈靈想了想，說：“生命本源可以滋養萬物，要不要試試用我的生命本源？”
蕭辰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生命本源是沈靈最核心的力量，使用過度會損傷她的根基。
“先不用。”他說，“我再試試其他方法。如果實在不行，再麻煩你。”
沈靈點了點頭，靠在他肩膀上，不再說話。
秋風蕭瑟，老槐樹的枯枝在風中輕輕搖晃。蕭辰閉上眼睛，靈魂力沉入體內，來到混沌樹苗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棵只有巴掌高的小樹苗，通體枯黃，枝幹乾裂，葉片早己脫落。它懸浮在蕭辰丹田上方的一個獨立空間中，根系深深扎入蕭辰的本源之中。
但那些根系己經失去了活力，蔫巴巴地垂著，彷彿隨時可能死透。
蕭辰的靈魂力化作一隻無形的手，輕輕觸碰樹苗的根系。他能感受到根系中那微弱的生命氣息，就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到底是什麼在壓制著你的生長？”蕭辰喃喃自語。
他回想起混沌樹苗曾經的狀態。在修為鼎盛時期，混沌樹苗通體碧綠，枝葉繁茂，葉片上流轉著混沌色的光芒。那時候，樹苗是他體內微型世界的核心，與世界本源相連，源源不斷地提供混沌之力。
但補全天道之後，微型世界崩潰，混沌本源流失九成九，樹苗失去了支撐它的力量，自然就枯萎了。
“如果……如果我能重新為樹苗提供混沌本源，它會不會重新生長？”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蕭辰就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現在的修為只有一星斗師，混沌本源少得可憐，連自己的修煉都不夠用，怎麼可能去滋養樹苗？
但就在他準備退出內視的瞬間，一絲微弱的光芒突然在樹苗的根系中閃過。
蕭辰猛地睜大眼睛。
那光芒非常微弱，一閃而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蕭辰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是混沌色的光芒，是混沌樹苗根系中自發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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