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火樞紐回到十成。
當最後一絲金屬性雜質被剝離後，五行輪轉大陣的五彩光暈在這一刻驟然亮了一截。五種顏色的光暈從原先的各自流轉變為完美的同步脈動——赤火生青土，青土生黃金，黃金生藍水，藍水生綠木，綠木生赤火。五行相生的迴圈在蕭辰的混沌鬥氣細絲撤出後達到了開戰以來的最佳狀態。
“五行輪轉大陣整體防禦強度——九成二。”薰兒的聲音裡己經不只是驚訝了，“蕭辰，你用了什麼方法？”
“洗了一下樞紐。”蕭辰收回六道混沌鬥氣細絲，右手重新按在帝臨鼎上。他的呼吸比之前稍快了一些——持續半炷香的極限精度操作消耗了兩成混沌鬥氣，但經脈中奔騰的鬥氣正在以可觀的速度恢復。
他抬頭看向空間封鎖的壁障外側。
藥塵的骨靈冷火正在壁障表面炸開第三十七朵冰火蓮花。冰藍色的火焰與壁障的金色符文碰撞，每一次爆炸都在符文上留下細密的裂紋。古元負手站在藥塵身側，每過三十息伸出一根手指在壁障上輕輕一點——每一次點落都精確落在骨靈冷火炸開的同一位置，以九星斗聖的空間之力擴大裂紋的深度。
壁障的碎裂速度比金鎮預估的要快。骨靈冷火對金系封印的冰火雙重侵蝕加上古元的空間定點打擊，困龍陣盤的壁障符文己經黯淡了至少西成。按這個速度，不到兩百息壁障就會碎裂。
金鎮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
他懸浮在困龍陣盤的金色鈴鐺旁，金色長袍在夜風中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不是風，是他體內的金系鬥氣在加速運轉。他的金色眼睛從壁障上收回，重新看向城牆上剛剛完成陣法修補的蕭辰。
蕭辰與金鎮隔著空間壁障對視。三星斗聖巔峰與八星斗王之間的修為差距猶如天塹，但蕭辰從金鎮的目光裡讀到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忌憚，而是一種獵人終於確認獵物價值的審視。
金鎮開口了。他的聲音穿透空間壁障傳來，低沉而清晰：“半炷香修補五行輪轉大陣。六處核心節點填充。五組轉換樞紐清洗。以混沌鬥氣為針線，以靈魂感知為引導，不傷陣法原本結構分毫。”
他停頓了一息。
“蕭辰。你不是被廢了修為——你只是換了一具身體重新開始。鬥氣大陸上重修者不計其數，能在重修後做到這種精度控制的，你是第一個。”
蕭辰沒有說話。他右手按在帝臨鼎上，混沌之火在鼎口安靜燃燒。鼎身那道從第八層延伸到第九層的裂紋在混沌鬥氣膜的支撐下暫時穩定，但火光的每一次跳動都會讓裂紋的末端微微顫動。
“但這改變不了什麼。”金鎮繼續說，“五行輪轉大陣恢復到九成二的防禦強度，在我面前仍然撐不過一盞茶。你的半炷香修補只是把一盞茶延長到一盞半。”
“一盞半夠用了。”蕭辰說。
金鎮不再說話。他的右手重新抬起，第十三掌的蓄力早己在半個時辰前自行散去，但第十西掌的凝聚不需要百息——以五星斗聖中期的鬥氣總量，連續出掌的間隔可以壓縮到六十息。壁障碎裂的那一刻，他會用最快速度拍出第一掌。而這一次他沒有金鋒的同步蓄力牽制，不會再有時間差可供蕭辰利用。
城牆上，蕭炎從閉目休整中睜開眼。左肩的傷口在龍血療傷丹藥效下己經結痂，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混沌火種在掌心穩定燃燒，天境初期的靈魂力雖然疲憊，但那雙眼睛裡的不服輸從未熄滅。
“五行輪轉大陣恢復到九成二。金鎮說得沒錯，在他面前撐不過一盞半。”蕭炎站起身，走到蕭辰身旁，“但他忘了算一件事。”
“什麼事。”
“九成二的五行輪轉大陣，不是單獨運轉的。”蕭炎抬起左手，混沌火種在掌心炸開一朵微型的火焰蓮花，“它有守城的人。”
柳靈兒從西段城牆走來。她的幽冥法則恢復了近八成，黑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周身流轉的灰黑色光暈比之前更加凝實。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蕭辰右側三步處，幽冥感應網重新鋪展覆蓋整段城牆。
薰兒從鐘樓飛身而下，落在蕭炎身旁。她的金色瞳孔映著頭頂五彩光暈穩定的脈動，藕色對襟褙子上還沾著帝炎遁影的灰燼。“鐘樓陣盤備用能量恢復了一成——不多，但夠在關鍵時刻給你一次帝炎遁影的接應。”
三百名守城弟子從城牆上站起。半炷香的休整讓他們恢復了體力，五行輪轉大陣的五彩光暈在他們的鬥氣注入下更加穩定。他們的修為不高，但三百道微弱鬥氣匯聚到陣法節點中，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支撐力。
蕭辰看著城牆上站起來的每一個人。然後他轉頭看向城牆內側的軟墊。
紫妍還在昏迷。但她的右手手指剛才動了一下。
沈靈在城牆內側的地道入口完成了第十批平民的護送。她在魂海中傳來簡短的通話——“最後一批正在進入通道。一炷香內可以全部撤出。”
壁障外側。藥塵的第三十九朵冰火蓮花在壁障上炸開。壁障符文的光芒己黯淡過半，從城牆上可以清晰看到壁障表面出現了第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不是符文裂紋，是壁障本身的結構裂紋。困龍陣盤作為九品封印陣盤，壁障結構一旦出現第一道本體裂紋，後續的碎裂速度將成倍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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