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渺盤腿坐下,將暗紫古琴平放在膝上,指尖輕輕拂過琴絃:“你這白風琴是風系戰琴,弦分五音,對應宮商角徵羽,可你之前只把它們當刀子使,根本沒摸清每根弦的脾氣。”
她屈指彈了彈最粗的那根弦:“這是宮弦,最沉,引動的靈力最穩,適合做根基。”
琴音嗡鳴,帶著厚重的震顫,石林裡的風都跟著慢了半拍
鶴厭依樣坐下,指尖落在白風琴的宮弦上,學著她的樣子輕彈
音是對的,卻單薄得像片羽毛,引不起半點共鳴
“不對。”玄渺搖頭:“用靈力裹著指尖,不是讓你把靈力灌進去,是讓你摸它,想象這弦是活的,你得知道它什麼時候想動,什麼時候想歇著。”
她重新彈奏宮弦,這次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紅光,琴音落下時,竟有細小的土粒在她面前聚成了個小土堆
“看到沒?宮屬土,雖與你的風系不合,卻能幫你穩住靈力,別總想著殺殺殺,根基塌了,再厲害的招式也站不住腳。”
鶴厭盯著那堆土粒,沉默片刻,再次抬手
這次她沒急著灌注靈力,而是讓指尖的風系靈氣像羽毛一樣蹭過琴絃,果然感覺到弦身傳來一絲極淡的抗拒
它不喜歡太躁的靈力
她放緩呼吸,讓靈力變得柔和些,再彈時,琴音雖依舊不算厚重,卻不再是飄著的,落地時竟帶起了一圈小小的風渦
“這就對了。”玄渺眼裡露出點笑意,又彈了彈旁邊的商弦:“這根是商弦,屬金,銳,適合銜接殺招,但得跟宮弦配著來,不然容易斷。”
她指尖翻飛,宮弦與商弦交替作響,琴音先沉後銳,像先立起一面牆,再突然抽出藏在牆後的刀
石林裡的風陡然加速,在半空凝成一柄半透明的小劍
鶴厭看得認真,手指在琴絃上快速起落,宮商二絃交替發聲
起初節奏混亂,琴音磕磕絆絆,像個學步的孩子,可她學得快,不過十幾次,就找到了玄渺說的銜接感,風渦裡漸漸凝出了風刃的輪廓
“不錯。”玄渺頷首,又教她認角弦。徵弦。羽弦:“角屬木,主生,能讓你的靈力連綿不絕;徵屬火,主爆,能讓殺招更烈;羽屬水,主變,能讓音波繞著走......”
她一邊講,一邊示範,暗紫古琴在她膝上彷彿活了過來,五音輪轉間,石林裡的風時而化作盾牌,時而凝成鎖鏈,時而又炸成漫天星火,明明沒帶半分殺意,卻比鶴厭的狂暴琴音更讓人不敢小覷
“你記住,”玄渺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她:“戰琴不是隻有殺招,當年那位瘋琴修能殺七進七出,不是因為他的琴音最狠,是因為他能讓五音像鎖鏈一樣纏上去,讓對手躲無可躲,擋無可擋。”
鶴厭點頭,忽然問:“師尊的琴叫什麼?”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叫師尊,玄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它叫逍遙,陪我百年了。”
她拍了拍逍遙的琴身:“當年我跟人搶它的時候,可比你現在野多了,直接把對方宗門的護山大陣都拆了,不過這琴倒是有眼光,直接跟著我就走了。”
鶴厭沒接話,卻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也記住了玄渺說起琴時,眼裡那點不同於平日慵懶的認真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她們沒再練別的,就圍著五根弦打著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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