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紅寶石擦乾淨了之後就把手搭在劍柄上,靠著臺基石壁閉上眼睛
霧氣在她周圍緩緩流動,那股甜味比之前淡了一些,澀味浮出來了
像蜜被稀釋到只剩一點甜,剩下的全是鹽和水
靈艦降落在血天宗主峰側面那方高臺上的時候,暮色已經快要沉到底了
天邊還剩最後一層橘紅色的窄邊,像一條沒合攏的縫隙,把最後的暖光漏在暗紅色的船身上
鶴厭第一個跳下船,落地的時候靴尖在石面上磕了一下,她穩住身體,抬頭就看見了主峰廣場上站著的一群人
宗主錦瑟站在最前面,一身青灰色的宗主袍,領口繡著血天宗暗紅色的紋章,看到七個人從船上下來的瞬間,臉上那層清冷嚴謹的神色當場就裂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腳步快了起來,直接小跑著到了跟前:“回來了?”
她先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鶴厭,上下掃了一遍,確認人完好無損之後才鬆了口氣:“小師妹,長高了,也變瘦了。”
鶴厭:“......”
師姐和師尊怎麼總是統一話術,一見面就說她高了瘦了
然後錦瑟又去看後面的花瀟,目光在她的腳踝上停了一下:“你腳怎麼了?”
花瀟擺了擺手:“崴了一下,沒事。”
“崴了一下也是傷。”
錦瑟說完又去看珩月,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停了兩息,欲言又止了一下,最後說了一句:“先去屋裡坐。”
珩月點了下頭
錦瑟身後的人陸續也圍過來了
陣修長老是個穿著灰袍的青年,袖子口繡滿了暗紋,他第一眼沒看雲墟,先蹲下去摸了摸地面,然後站起來才看向雲墟:“你路上用了幾次陣?”
雲墟:“三次。”
陣修長老點了點頭:“靈力消耗大不大?”
“不大。”
“那還行。”
丹修長老從人群后面擠出來,他穿一身灰綠色的袍子,腰間掛的藥瓶比謝無燼還多
站到謝無燼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又彎腰看了一圈他腰間那排瓶子,然後直起身問了一句:“少了兩個?”
謝無燼:“碎了一個。”
丹修長老沒問怎麼碎的,只伸手把自己腰間一個暗紅色的瓶子摘下來遞了過去:“這個補給你。”
謝無燼接過來掛上,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東西
劍修長老站在人群偏外側的位置,穿著月白劍衫,看著跟珩月像是穿了同一件料子的師徒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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