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厭把白風琴收好,看了一眼遠處幽綠色的穀道:“繼續往裡走,剛才我感應到核心層方向有風靈力波動。”
她邁步的時候步子穩,踩在泥地上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沒在走
雲墟跟在她後面,手裡又捏了一顆新碎石,往地上丟下去做了個記號
鶴厭和雲墟沿著那條幽綠色的穀道往裡走了大約兩個時辰
穀道越來越窄,兩側的灌木叢漸漸退成了裸露的巖壁,巖壁上嵌著一層薄薄的暗青色礦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像一條被嵌進石頭裡的星河
雲墟停下來摸了一下巖壁表面,指尖沾了一層細密的粉塵:“是風靈晶的伴生礦,純度不高,但有礦脈的話說明主礦在附近。”
鶴厭把白風琴橫抱在懷裡,閉著眼站了兩息
風從穀道深處灌出來,擦過她臉側的時候帶著一股極細微的震顫
那震顫不是風本身的聲音,是風裡裹著的靈力在琴絃上引起的共振
她能感覺到琴身貼在她掌心微微發熱,最細的那根白弦在沒被碰過的情況下自己顫了一下
“在前面。”她睜開眼:“三里左右。”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壓迫感越重
那種壓迫不是殺意,更像是一座極重的東西壓在那裡,沉甸甸地墜在風裡,每往前走一步都會被那股重量多壓一分
雲墟的步子明顯慢了半拍,她蹲下去又站起來:“地面陣紋密度在增加,像是有人在核心區邊緣布了一圈鎮封陣,不是用來攔人的,是鎮東西的。”
鶴厭把白風琴從懷裡豎起來,琴身貼著地面立了一下:“它在震。”
“什麼?”
“琴。”鶴厭說:“越靠近越震的厲害。”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兩人正好轉過最後一個彎
穀道盡頭是一片半圓形的開闊地,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細沙,沙子中央斜插著一副巨大的骨架
那副骨架半埋在沙裡,露出地面的部分仍然有兩丈多高。頭骨側躺著,下頜骨缺了一半,眼眶的孔洞朝著她們的方向,像在看著什麼
骨架通體泛著暗沉的光澤,不是白骨的顏色,更像被風靈晶的礦脈浸透了,骨面上嵌著一層細密的晶粒,在幽暗的光線下像碎星
鶴厭站在骨架前方大約十丈的位置停住了
白風琴在她懷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不是她撥的,是琴絃自己響了
“它在跟我說話。”鶴厭說
雲墟站在她旁邊,手裡捏著一顆碎石沒有丟出去
鶴厭低頭看了一眼神情,白色琴絃還在微微震顫:“白風琴。這具遺骸跟風靈晶礦脈長在一起了,礦脈在共鳴,琴絃感應到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骨架大約五丈遠的地方盤腿坐下來,把白風琴橫在膝上,手指搭上琴絃
她沒有急著彈,先閉眼聽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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