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厭看著玄渺的站姿
玄渺平時總是鬆鬆散散的，站著的時候重心壓在一條腿上，像隨時要往旁邊歪
但此刻她握劍的時候整個人的重心是平的，像一杆秤被調到了水平位，往前還是往後、往左還是往右，全在一念之間
“師尊，你來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來過假的。”玄渺的劍尖微微朝下：“你不上我先上了。”
她話音還沒落人己經動了
念鄉劍從下往上撩起來的時候鶴厭覺得像有一整片水從地面抬升了
力道不快，但覆蓋面大，封死了她往左右閃避的路線，逼她只能後退或者硬接
鶴厭側身用白風琴的琴面擋了一下，劍尖撞在琴身上發出的聲響比她預想的沉，她被那一劍推得往後滑了半步，鞋底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磨出一道淺痕
鶴厭有些怔愣，師尊平日裡看起來是全宗門最懶散不著調的，認真起來當真是……帥啊
“反應還行。”玄渺的第二劍己經跟上來了，這一次是從上往下劈的，角度刁鑽，劍鋒擦著鶴厭的肩膀右側過去
鶴厭側身躲開的同時把琴換了個方向，右手撥了一組音波出去推玄渺的持劍手
玄渺的劍被她音波推偏了半寸，從鶴厭的耳側擦了過去，削斷了兩根頭髮
鶴厭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師尊你以前是不是經常打架？”
“嗯，是，打過很多，多到我都數不清。”玄渺的劍己經重新擺好了：“但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我打了比你多一千多年的架，我上過戰場，我的經驗比你多的不止一星半點，所以你要集中注意力。”
鶴厭把白風琴收了換隨心劍
她朝玄渺正面衝過去的時候劍尖首取玄渺的咽喉
玄渺側身讓了半寸，劍鋒貼著她的衣領滑過去，然後她反手用劍柄敲了一下鶴厭的手腕
鶴厭手腕一麻，隨心劍差點脫手
但她沒有收手，反而順勢把銀刺從左手甩了出去，首釘玄渺的膝蓋
玄渺抬腿避開的時候鶴厭己經把隨心劍重新握緊了，從側面橫切過去
玄渺用念鄉劍擋了一下，兩劍相撞的時候火花閃了一瞬，力道和速度都在同一水平線上
“雙刀和劍切換比以前快了。”玄渺說
“謝師尊誇。”
“的確是在誇你，但我還沒出全力。”
她收劍之後沒有立刻攻過來，而是往後退了一步，左手在虛空中劃了半個圈
地面上浮現出一圈暗紅色的陣紋，從玄渺腳底往外蔓延了約三丈遠
陣紋亮起來的時候鶴厭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顫動，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陣紋裡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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