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瘋子他們走的是水路,野牛灘碼頭是他們唯一的上岸點。”
“那地方水流急,暗礁多,沒有當地的排子手帶路,他們的船根本靠不了岸。”
“我的人己經在那裡盯著了,只要他們一露頭,訊息立刻就能傳過來。”
姜遲的眉頭微微皺起,程舟的記憶告訴他,現代社會的交通和通訊遠比他那個時代要複雜得多。
如果僅憑他一個人,想要在這茫茫大山和鋼鐵城市裡找到裴恕,無異於大海撈針。
“孤的玉印,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姜遲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胖子撇了撇嘴,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在指甲蓋上磕了磕。
“那玩意兒對你來說是命根子,對裴瘋子來說就是一堆美金。”
“他背後的金主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拿到玉印之後,肯定會立刻送去研究或者轉手。”
“你要是去晚了,估計連塊玉渣子都見不著。”
張起靈此時微微側了側頭,目光落在姜遲右手的玉節上。
那枚玉節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上面的紋路與張起靈手中的青銅碎片有著某種奇異的呼應。
姜遲察覺到了張起靈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將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你們既然知道玉印的下落,為何不自己去取。”
姜遲冷聲質問。
胖子大笑起來,笑聲在山谷裡迴盪,震得樹葉上的雨水紛紛落下。
“小兄弟,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
“我們是正經的民間考古輔助人員,又不是強盜。”
“那玉印是你的東西,我們拿了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再說了,裴瘋子手裡有槍,我們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干的物件去跟人拼命。”
“除非,這買賣對我們也有好處。”
姜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真正的談判現在才開始。
這些盜墓賊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幫助他,他們想要的,一定是比玉印更有價值的東西。
“你們想要什麼好處。”
姜遲的聲音冷得如冰。
胖子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嚴肅。
“這好處嘛,自然是有的,不過得看你能不能給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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