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爭取喝出感恩。”
“少貧。”
甬道盡頭是一片開闊天然溶洞，頂部石鐘乳低低垂著，地面中央橫著一條暗河，水面映著礦燈的光，黑得發沉。
潘小北鬆了口氣往前走，被姜遲一把拽住後領。
“你急著投河？”
“不是到了嗎？”
“河邊三步以內別踩。”
姜遲指向靠近水面的那圈地磚，磚面顏色比外側淺，邊緣生著細密裂紋。
“底下是空的，塌下去就進暗流，屍骨能不能回來，看上游心情。”
潘小北退了一大步，後背撞在石壁上，疼得倒抽氣。
“那水怎麼取？跪著求它自己上來？”
姜遲沒接這句，走到溶洞左側牆壁，從一塊凸出的石頭後面拉出一根青銅鏈子。
鏈子被潮氣泡得發暗，末端掛著一隻銅鬥，鬥沿磨得發亮，顯然舊年用過無數回。
姜遲先把鏈子在掌心繞了一圈，試了試重量，又把銅鬥順著石壁旁的凹槽盪出去。
銅鬥落進水面，沒碰到河岸那圈空磚，舀滿後被他拽回來，水從鬥沿淌下，在石面上拖出一條溼痕。
潘小北接過銅鬥，沒有急著喝，先拿礦燈照了照，又聞了聞。
“能喝嗎？”
姜遲從牆縫裡摳出一枚發黑的銀片，把銀片探進水裡，等了片刻才抽出來。
銀片顏色沒變。
“活水，沒屍氣，沒毒線。”
“您以前也喝這個？”
“封墓前喝這個，醒來後也查過這條水脈。”姜遲把銅鬥往他手裡推了推，“不想喝就省著渴死。”
潘小北被堵得沒脾氣，仰頭喝了一大口。
水涼得扎喉，帶著石層裡滲出的澀味，落進胃裡卻讓他整個人緩過一口氣。
他又喝了兩口，把空礦泉水瓶灌滿，擰上蓋子塞回包裡。
灌第二瓶的時候，礦燈掃過溶洞壁，他注意到牆上有一道舊水痕，顏色比周圍深，橫在頭頂上方。
“姜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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