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銅門向內敞開，門縫深處有渾水緩慢吐出。
姜遲停在門前。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胖子也看見了門軸處的新痕。銅鏽被硬生生刮開，邊緣掛著細碎金屬屑，門框上還有工具撬過的崩口。
汪家撬過門。
姜遲抬手，指向門框右側。
那裡貼著一條暗色蛇紋膠布。
和洞廳裡的路標一模一樣。
胖子臉上的最後一點輕鬆徹底沒了。
他回頭看張起靈。
張起靈卻沒有急著進門。
他忽然停在宮殿左側，視線釘住一根廊柱。
那根柱子和其他柱子完全不同。
其他柱子鑄的是跪伏人影，這根柱子上盤滿了蛇。蛇身一圈圈向上交纏，蛇頭全都朝著柱頂。
最上方的蛇口，銜著一枚圓形圖案。
圖案被水鏽糊住大半，裡面的紋路仍能看出幾分：迴旋折轉，層層巢狀，從中心一圈圈向外擴散。
張起靈抬起手，指尖懸在那圖案前方。
他沒有碰。
胖子順著看過去，眉頭一下擰緊。
張家古樓那股陰冷勁兒，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他壓低嗓音，聲音在耳機裡發悶：“小哥，這紋路……跟張家古樓裡那東西，是不是一路的？”
張起靈沒有回答。
他收回手，轉身遊向大門。
經過姜遲身邊時，他停了一瞬。
姜遲正盯著門框上的蛇紋膠布。
舌尖傷口被冷水泡得發麻，腕間玉節的灼痛卻越來越重。
“進去不久。”
姜遲看著仍在飄散的銅鏽和門內未沉盡的渾水，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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