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封住入口的鋼板中央，那道凸痕還在往外鼓。
不是炸藥，是從地底來的推力，緩慢，均勻，地下深處有東西睡醒了，正把脊背一點點頂首。
銅鏡七隻獸首全部睜眼，暗紅光點連成一條線，順著銅紋蔓延到地縫裡，往古水道的方向鑽。
張起靈站在姜遲身後兩步，沒動。
“還差多遠。”
姜遲沒抬頭，額頭還壓著鏡沿，嗓子裡有點腥氣：“不知道，這套陣沒用過。”
“你的陣。”
“孤設好了沒用過，你進來以前孤一首在棺材裡，沒機會測試，質量怎麼樣沒經驗。”
張起靈看了一眼他裸露的手腕，銅紋從掌心往上爬，爬到肘彎停了停，然後繼續往上。
皮膚沒破，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移動，走過哪裡哪裡就浮起一道細線，像被人從皮下描了一遍。
“背上也有。”
姜遲迴答簡短：“知道，不用說。”
“疼不疼。”
“疼，你有建議嗎。”
“沒有。”
“那別問了。”
鋼板發出低沉的鳴叫，頓頓的，像地底有人在敲門，越敲越近，越近越響。
牆縫裡有碎灰掉下來，落在姜遲鞋面上，他沒去抖落。
通風管裡傳來胖子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緊繃：“姜遲，你到底在搞什麼？外面的管道在震。”
“你先離開管道口。”
“哪個管道口？”
“全部都離開。”
短暫的沉默，然後是胖子拖著腳步挪動的聲音：“沈老師，你跟我往角落挪，我感覺今天得挨個轟炸。”
沈遙青的聲音比胖子冷靜，但語氣壓得死：“銅鏡完成認主了嗎？”
“完成了。”
“姜遲，銅紋浮出來代表氣脈在反向抽取你的——”
“孤知道，現在請不要和孤說話。”
監控室在防空洞上層，汪岑坐在椅前，盯著那排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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