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
姜遲仰頭盯著擴音器，銅鏡貼在胸口，七隻獸首陸續睜眼，暗紅光芒映進他衣領深處。
“這地方埋在孤的分陵舊脈上，你拿九門的鐵皮圍了幾堵牆，就把自己當主人了？”
汪岑沒有理會他的譏諷，壓力錶上的指標仍在移動，通風口傳出的氣流聲越來越急。
“你的體溫正在下降，血液礦化還沒停止，繼續耗下去，先撐不住的人只會是你。”
沈遙青抬起儀器，螢幕上的報警提示擠滿整頁。
“他說得沒錯，你的血氧正在掉，銅紋己經越過肘部，不能再動用銅鏡。”
“沈研究員，你比他們清醒，勸他把鏡子放回支架，我會開啟東側鋼板，醫療人員己經在外面等著。”
“少給我安排工作。”
沈遙青摘掉檢測線，將儀器裝回包裡，走到姜遲身旁。
“你把活人關進密閉空間，再拿醫療人員做籌碼，這套流程進不了任何倫理審查，我也不會替你勸。”
“你己經停職了。”
“停職不耽誤我判斷你有病。”
胖子趴在鋼板旁聽了聽，朝張起靈招手。
“小哥，右邊有空腔，鋼板外頭站了人，腳步雜，起碼兩隊，手裡還拖著東西。”
張起靈摸過牆上的接縫。
“切割裝置。”
“汪老闆準備得夠齊，咱們交出鏡子，他多半把鋼板切開，咱們要是不交，他就從外面鑽進來拿。”
汪岑接過話。
“王老闆，你是聰明人，我只要銅鏡，沒必要在這裡殺掉你們，吳邪追起賬來，我也嫌麻煩。”
胖子拍掉掌心的鐵鏽。
“別給胖爺戴高帽，你這話翻譯一下，銅鏡歸你，命暫時留給我們，回頭想不想收走，還得看你心情。”
“命留在自己手裡，才有資格談以後。”
“這句說得對。”
胖子從揹包裡摸出炸藥包，放在鋼板邊緣比了比。
“所以胖爺打算自己開門。”
“壓力感應器連著麻醉氣體，炸藥觸發後，你們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你這人怎麼連別人放炮都要管，家住海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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