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動刀的？”
胖子推開公寓廚房的門，姜遲正裹著那件撿來的羽絨服站在案板前，左手按著一截山藥，右手握刀，旁邊擺著切好的胡蘿蔔塊。
“孤做飯，為什麼不能動刀？”
“沈研究員讓你休息，你胳膊上的銅紋都爬到肩膀了，還敢在這兒切菜，刀給我。”
“不給。”
姜遲將菜刀藏到身後，動作牽動手臂裂口，衣袖下滲出一小塊暗色，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把袖口往下扯。
“你藏也沒用，胖爺眼睛好著呢，趕緊出去躺著，解家給咱們留了飯卡，餓不著你。”
“飯卡里的錢也是錢。”
“花的又不是你的錢。”
“記在吳邪賬上，遲早會記到孤頭上。”
胖子拿出手機晃了晃，螢幕還停在外賣頁面。
“小花家大業大，供你吃幾頓飯，連根毛都算不上。”
“昨夜那頓送來的粥，只有一小碗，價錢夠買一袋米，孤查過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查價了？”
“潘小北教過孤，點這裡看賬單，點這裡領券，你們現代人連吃飯都設機關，紅色的券還會過期。”
胖子看著他熟練划動頁面，伸出去搶刀的手改成扶住門框。
“你研究半天手機，就學會了怎麼少花錢？”
“不然學什麼，學那些挖別人祖墳的短影片？”
姜遲把手機塞回口袋，重新按住山藥。
“解家廚房裡有米，有菜，還有雞湯，拿現成東西熬粥，不必再花錢。”
“你一個王儲會做飯？”
“王儲也長手。”
“你小時候吃飯，不得有人端到面前，魚刺都挑乾淨？”
“父王讓孤學過祭禮，祭品入口前要親自處理，穀物怎麼洗，肉怎麼切，火候怎麼守，孤都學過。”
“祭品能跟人吃的一樣嗎？”
“你可以不吃。”
胖子立刻走進廚房，把案板另一邊佔住。
“那不行，東西己經用了，糟蹋糧食更可恥，胖爺留下來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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