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只有接收裝置過去了，人在不在，不能靠一條編碼定。”沈遙青將檢測管收好，又把姜遲的衣袖放下來，“先處理定位器，傷口重新包紮。”
“孤要去塌方口。”
“你剛簽了評估表。”
“上面只寫不能進山，沒寫不能看路。”
胖子把定位器接上備用電池，塞進裝藥的保溫箱，聽見這話便抬起頭。
“殿下鑽現代規章的空子，長進不小，可惜醫生也會補充條款，您先問問洛桑醫生答不答應。”
洛桑卓瑪檢查完線路，將藥箱扣緊。
“可以去地質站，不許靠近封控線，車程中途出現胸悶或頭暈，馬上回來。”
“孤沒有胸悶。”
“評估表還在我手裡，你可以繼續爭。”
姜遲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抱起銅鏡轉身進後院，藥品運輸車己經發動，定位器藏在最後一排藥箱底下，正沿著公開道路往東走。
潘小北留在影片裡盯著上傳資料，代表姜遲位置的紅點跟著車輛移動，線路平穩，沒有出現第二次喚醒。
胖子拍了拍車廂。
“走吧，您那位寫文章的朋友要是追得快，今晚還能趕上給倉庫盤點救心丸。”
“他若敢動藥車上的人，孤會把這東西塞回他身上。”
“這句有點墓主人的派頭，不過咱先把路找出來，別光顧著研究怎麼埋人。”
地質站的臨時辦公室設在一排活動板房裡，牆上掛滿道路風險圖，林卓剛從塌方現場回來，褲腳沾著泥，手邊還放著沒來得及收起的安全帽。
解雨臣提前發來了專案檔案，林卓逐頁核驗完，將其中一張通行申請推回桌面。
“主路落石沒清完，舊路也不允許社會車輛進入。”
姜遲看著風險圖上劃掉的兩條紅線。
“走路呢？”
“山體還在動，走路也可能出事，昨天巡查的人只到警戒帶外面，石頭隔一陣就往下落，誰都不敢拿命賭。”
“從河道繞過去。”
“河水漲了，上游還有新的滑坡點，你們帶著這麼多裝置，下去容易，回來未必找得到落腳處。”
胖子把椅子拖近地圖，手指沿著山谷外圍繞了一圈。
“林站長，您給條能活著到的路，費用另談，胖爺不買違規通行，只買專業判斷和嚮導服務。”
林卓把他的手從黃色警戒區上撥開。
“這不是錢的問題，路況允許，我會按程式協助，路況不允許，誰來都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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