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遲，若你看見這行字，我在記憶室等你，汪岑。”
這句話從姜遲口中讀完，前室裡沒人繼續靠近石板，胖子反手將門口支架又頂緊了一格。
“他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進了別人家，還留張紙條約房主去裡屋見面。”
沈遙青把墨跡連同石板邊緣一併拍下，隨後將檢測棉籤靠近字跡，沒有接觸石面。
“墨跡表層己經收幹，邊緣仍有暈散，寫下時間不會太久，門外下雨以後，這裡始終乾燥，單憑溼度不能算出準確時間。”
姜遲看向來路。
“他可能還在裡面。”
張起靈己經走到前室另一側，燈光貼著地面移動，沒有跨過最外側的腳印。
“先處理門口。”
姜遲順著他的視線看見那枚鋼筆筆帽，胸前銅鏡殘留的熱意逐漸散去，頸側銅紋仍貼在皮膚上，沒有消退。
沈遙青退回門檻，重新核對最初拍攝的影片。
“誰都別碰，我先拍位置，筆帽距離門內沿一百零七釐米，開口朝西，周圍石粉沒有二次踩踏。”
“它原本不該在這裡。”
“你知道祖父當年在哪裡遺失的嗎？”
“孤不知道，可門後是登記區域，守陵人不會把私人物件扔在通道正中，這裡每件東西都有位置。”
胖子蹲在門外，雙手撐著膝蓋看向筆帽。
“筆帽還能自己走三十年？要麼當年有人撿了沒還，要麼這幾天有人專門擺給我們看。”
沈遙青換上手套，用軟尺測量筆帽與門縫的距離，又從三個方向補拍開口內側。
姜遲盯著她的手，原本伸出的指尖碰到木杖後便停在那裡。
“你先取。”
沈遙青抬眼看了看他。
“確定不自己拿？”
“它是你祖父的遺物，也是現場證據，孤若拿起來，許多痕跡便說不清了。”
胖子靠著門框笑了一聲。
“殿下這趟山沒白上，終於學會看見自家東西也得忍住手，以後再遇見明器，胖爺是不是也能申請摸一下？”
“不行。”
“您這規則成長得挺有選擇。”
沈遙青用鑷子夾住筆帽邊緣，將它豎首提起，底部沾著一層淺灰石粉，原本被地面遮住的位置還留著兩道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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