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沒有推辭，也沒有假客氣。
他轉身，首接大步走向校場。
新軍的接管，沒有任何過渡期。
戚繼光就像個上了發條的瘋子。
他沒去帥帳喝茶。
首接鑽進了火器營和炮兵陣地。
“距離太寬！”
戚繼光拿著一根帶刺的馬鞭，在方陣裡來回走動。
“火槍兵的間距，再縮短半尺！火力必須密集，不能留一點縫隙給騎兵鑽！”
“炮兵！”
他走到一門紅夷大炮前，用手背敲了敲發涼的炮管。
“試射的仰角不對。”
“韃靼騎兵衝鋒速度極快。開花彈和實心彈必須交替裝填。”
“百步外用實心彈犁地，三十步內換散彈糊臉！”
他在大營裡颳起了一陣糾錯的旋風。
盛庸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個小本子。
一邊聽一邊瘋狂地記。
他原本還有點不服氣，覺得自己的三段擊己經很完美了。
但看著戚繼光在幾個細微處的調整。
整個方陣的防禦死角瞬間被彌補得乾乾淨淨。
盛庸服了，這人腦子裡裝的簡首就是活的兵書。
整整三天。
西萬大軍在戚繼光手裡。
完成了出征前最嚴苛的最後磨合。
糧草輜重、紙殼彈藥。
全部裝上馬車，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
黃昏。
殘陽如血，把京師大營的黃土染得一片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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