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耳根更紅了，低頭擺弄衣帶。
午飯是小桃做的，西菜一湯，家常菜但做得精細。李世民顯然是有備而來，小桃端菜上桌的時候又添了兩副碗筷——皇后的公主的，顯然提前讓人打過招呼了。
席間兕子坐在李麗質腿上，吃了半碗飯就開始鬧著要下來，滿院子亂跑，最後被長孫皇后輕聲叫住，牽著手領回來坐好。
飯後，江風淨了手，從屋裡取出一套茶具，在院中石桌上擺開。茶具白瓷素淨，是簽到獎勵裡帶的，不是尋常貨色。他取了一小撮茶葉放入壺中，注入熱水，茶香立刻散了出來，絲絲縷縷的，帶著一種清潤又醇厚的氣息。
李世民端起來聞了一下，愣了一下。
“這茶……怎麼這麼香？”
長孫皇后也端起來抿了一口，眉眼微微舒展：“入口清潤，回甘悠長，跟宮裡喝的茶不太一樣。”
江風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這叫龍井，產自江南。陛下若喜歡，我送您一包。”
李世民端著茶杯，沒有立刻接話。他低頭看了看杯中的茶湯，又抬頭看了看江風。
“你的好東西，是不是都得朕來找你要？”
江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陛下也沒跟臣說過您要什麼。”
李世民又是被噎住的表情。
程咬金在旁邊捧著茶碗喝得呼嚕呼嚕響，聽見這句話，差點嗆出來，趕緊把臉埋進碗裡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長孫皇后輕輕撥了撥杯蓋，低頭喝了一口，嘴角壓著一點笑意。
李麗質把兕子摟在懷裡，下巴擱在妹妹頭頂，偷偷看了江風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院子裡茶香嫋嫋，陽光從槐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石桌上、杯沿上、每個人身上。
兕子玩了一會兒，趴在李麗質腿上犯困了，眼睛半睜半閉，小手還攥著一根草葉不肯松。
李世民喝完杯中最後一口茶，擱下杯子。
“江風，朕今天來，除了吃飯，還有一件事。”
“陛下請說。”
“那枚護身符——”李世民看著他，“你還有沒有？”
江風笑了：“有。”
“朕要一個。”
“皇后娘娘要不要也要一個？”
長孫皇后微微一怔，隨即笑著點了點頭：“若道長方便的話。”
江風起身回屋，取了西枚疊好的符籙出來——三枚遞給李世民、長孫皇后和李麗質，又蹲下身，把一枚輕輕放進己經睡著的兕子手心裡。
“每人都有。”
李世民握著手裡的符籙，低頭看了一會兒，難得沒有說“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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