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好……”小桃拍了拍胸口，又看了那臺階一眼，縮了縮脖子，“九千級……走一趟腿都要斷了。”
“走習慣了就好。你要是嫌累，等以後會飛了，首接飛下來就成。”
“飛？”小桃愣了一下，“公子，奴婢現在可以飛了？”
“不可以。”
“那你說……”
“等你築基再說。”
小桃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像是在默默估算從練氣三層到築基還有多遠。片刻後她抬起頭，認真地問道：“那築基要多久？”
“看你練得勤不勤。快的話一兩年，慢的話三五年。”
小桃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低下頭嘟囔了一句：“那還是走臺階吧……”
崔鶯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來了，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雲海，輕聲道：“道長，昨晚鶯兒睡得太沉了，一點動靜都沒聽見。這山……是道長弄的？”
“嗯。”江風點了點頭，“以後山上靈氣會更濃，你們修煉的速度會更快。到時候你們兩個說不定能趕上嫣然。”
說到嫣然，秦嫣然才從後殿的側門探出半個身子。她睡眼惺忪，頭髮還沒來得及梳好，手裡拿著一根髮帶——她出來得太急，頭髮還披在肩上。她看著觀外那一片翻湧的雲海，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那條沒入雲中的青石臺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道長……”
“嗯？”
“我昨天夜裡夢見自己在爬一座很高的山，爬了一整夜都不到頂。原來是這個意思。”
江風轉過頭看她，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你夢裡爬到頂了嗎？”
“沒有。”秦嫣然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爬到一半天亮了，我就醒了。醒來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還以為夢做完了。結果夢裡的山真的長出來了。”
小桃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來：“嫣然你夢見爬了一夜山，回頭告訴我夢見了什麼，我怕你不知道怎麼回來。”
“那你教我飛不就得了？”秦嫣然轉頭看她。
“我還沒學會帶人飛呢！”
“那你趕緊學會啊，我學得慢，你學會了帶我。”
“我跟你一起學的，怎麼帶你？”
“那你學快點。”
“你說得倒輕巧！”
兩個人一唱一和地逗起嘴來，聲音在晨光中清清脆脆的，把山風都攪得熱鬧了幾分。崔鶯站在一旁抿著嘴笑，目光柔和地看了看小桃和嫣然，又看了看江風。
江風負手站在觀門口，看著腳下那條九千級臺階蜿蜒而下、沒入翻湧的雲海之中，又抬頭看了看遠處初升的朝陽，緩緩撥出一口氣。
“今天開始，”他道，“二牛山就是咱們的道場了。”
小桃眨了眨眼睛：“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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