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崔家暗議，道觀春光
長安，崔府。
夜色己深，崔伯溫的書房裡還亮著燈。他坐在案後，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封剛從外面送回來的密報。管家垂手站在下首，把今日各處匯來的訊息逐條稟報。
“……南方那邊的暗線回報，近日發現白蓮教的人在活動比較頻繁。”管家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據報，白蓮教似乎在秘密物色合適的女子，打算送入宮中去。具體的物件還在查，但看他們的動向，圖謀不小。”
崔伯溫放下茶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白蓮教……每個朝代都有他們的影子。前朝的時候他們就鬧過，本朝立國以來倒是消停了一陣，如今又冒出來了。”
“家主，要不要派人盯著？”
“盯著是肯定的。不過不必打草驚蛇。”崔伯溫靠回椅背，“白蓮教底蘊不淺，歷代都有他們的勢力，但從來沒成過事。他們給朝廷找麻煩，對我們世家來說未必是壞事。李世民的頭疼事越多，就越沒精力盯著我們。”
“那……若是他們真的成了事呢？”
“成不了。”崔伯溫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白蓮教每次都想靠一個女人撬動江山，前朝沒成，本朝也不會成。但……他們鬧得越大，對我們越有利。讓他們去折騰吧，我們只管看戲。”
管家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崔伯溫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十九那邊最近有沒有訊息？”
“回報說，十九姑娘在合浦一切正常。礦場的生意比之前順暢了不少，換了新縣令之後，港口的貨再沒有被卡過。崔敬管事對十九姑娘言聽計從，比從前還恭敬幾分。”
“那個道士呢？”崔伯溫道。
“國師據說即將啟程返回長安。他在合浦逗留了約莫半月，期間與十九姑娘走動頻繁，與礦場的珠女端午也頗為親近。＂崔管家又道＂至於他們在合浦具體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合浦那邊的暗線沒能跟得太近。”
崔伯溫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就別跟太近。那個道士的本事你我都知道，他的人，不要輕易去碰。只要十九還姓崔，還認崔家就行。”
“是。”
“二牛山那邊呢？”
“道觀自國師離開後便閉門謝客，外人靠近不了。暗線在山腳蹲了幾日，連門都摸不著，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擋住了。”
崔伯溫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行了，你下去吧。繼續盯著，別驚動任何人。”
管家躬身退出了書房。門合上後，崔伯溫獨自坐在案後，望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然後起身吹滅了燈。
二牛山，三清觀。
觀門緊閉，禁制在夜色中泛著極淡的微光。院子裡的桂花樹開了滿滿一樹淡黃色的小花，香氣瀰漫在夜風中，繞過廊柱、穿過窗欞，把整座道觀都染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甜意。
正殿側間的燈還亮著。三女盤坐在蒲團上，剛練完功，各自收了氣息，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
小桃第一個睜開眼，撥出一口濁氣，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崔鶯，又看了看秦嫣然：“鶯姐姐，你修煉怎麼這麼快？都練氣六層了，我和嫣然姐才剛到五層。”
崔鶯慢慢睜開眼睛，面色平靜，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也是按公子教的法子練的，可能是這山上的靈氣越來越濃了吧。”
“不止是靈氣的事。”小桃湊近了幾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促狹，“你這身材怎麼也比我好那麼多？”
崔鶯一愣：“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小桃伸手在她胸前輕輕拍了一下，隔著衣料觸到一片豐盈，嘖嘖了兩聲，“怎麼這麼大的？你是不是偷偷吃什麼好東西了？”
崔鶯被她拍得往後仰了仰，臉上浮起一層薄紅，伸手擋開她的手：“小桃！你……你亂摸什麼！你個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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