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這話不好聽,刺耳了?錐心了?那父皇可曾想過,傾歌被人翻臉無情的對待,心裡會作何感想?你又可知道她現在在經歷什麼?知道你的那些人經歷了什麼?知道整個和田村經歷了什麼?父皇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只會開口指責我們任性玩鬧,父皇,又可曾想過自己都做了什麼?你就真的一點錯都沒有?”
夜天絕字字句句皆是指責,皇上聽著,臉色黑沉的恨不能滴出墨來。
誠然如夜天絕所說,夏傾歌這事,他做的是不太好看,可是他也是為了天陵好。不論他翻臉還是相求,都是為了天陵。
作為皇帝,他自認無錯。
夜天絕這麼指責他,他心裡是有不痛快的。
不過,這份不痛快,很快就在夜天絕的話中消散了。
“父皇,幽川水疫,兒臣和父皇一樣擔心,若是傾歌在,兒臣想她根本就不用父皇說,就會投入到想辦法防控醫治的行列裡。可是她真的不在,兒臣真的沒救回來她。
不但她沒回來,還有很多人都回不來了。
兒臣身邊的冥九生死關頭選擇了自爆,屍骨無存,父皇派去和田村的所有手下,還有我手下不少人,也都死完了。和田村整個村,全都被人殺了個一乾二淨,老弱婦孺沒有一個活口。傾歌現在還在歹人手裡,生死不明。
父皇,這些你都知道嗎?
你覺得你關押了傾歌,是對天陵好,是對兒臣好,可是你所謂的對大家好,讓無數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細說來,父皇你難道真的沒有想過,錯在誰?”
夜天絕的話,一字一句的,說的很慢很慢。
皇上聽著,難以置信。
一雙眸子裡水汽氤氳,目光灼灼的看著夜天絕,皇上半晌都開不了口。那麼多人死了,怎麼會這樣?
許久,皇上才開口。
“為什麼會有人殺那麼多人?他們是要夏傾歌對不對?她終究是給天陵帶來了大禍,她……”
“夠了。”
不待皇上的話說完,夜天絕便冷冷的吼了一聲。
“皇上,你說這話,不覺得自己良心過意不去?你難道真的不覺得自己有錯?”
是皇上,而不是父皇,夜天絕所有的痛和怒,表現的明顯。
皇上聽著質問,下意識的想要開口。
“朕……”
“皇上,”不給皇上開口的機會,夜天絕冷冷道,“你說的不錯,對方的目標就是傾歌。可是皇上你別忘了,傾歌原本在皇城好好的,她身在安樂侯府,有人保護,所有人都不會輕易出手。若非去帶去了和田村,若非被關押,她憑藉著一手毒術,怎麼會那麼被動?
你說她給和田村的百姓,給天陵帶來了大禍,可是皇上你不想想,是誰押著她去和田村的?
照著皇上的邏輯,所有的錯都是傾歌。那現在傾歌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她不能回來醫治皇城幽川的水疫,若是因此死了人,是不是也是她的過錯?是不是也是他為天陵引來了大禍?”
夜天絕質問,他的聲音裡,隱隱帶著幾分哽咽。
他不是個脆弱的人,可她真的心疼夏傾歌。
“皇上,這麼說你不覺得傷人心嗎?你別忘了,現在那染了瘟疫的七十幾個人,他們都是誰在照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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